深夜,何雨柱在灵泉空间忙完农活,擦了把汗。他站定身子,左右扫视一圈。总觉得漏了点什么。他摇摇头,迈步跨进交易中心。

    控制面板亮起。他输入“学习用品”。列表里跳出一长串商品。过些天何雨梁和何雨水就要去学堂报到,这事不能糊弄。

    他滑动选项,挑得很仔细。何雨梁的是个军绿色粗帆布书包,翻盖带俩铜扣。何雨水的是个斜挎小包,白底蓝碎花布料。顺带兑换了两盒中华牌带胶头铅笔、两大块长条白橡皮、两沓横线本。外加两个印着火车图案的铁皮文具盒。

    装好这些,何雨柱想到明天的摸底测验。他手边连支能写字的笔都没有。他又在面板上点了几下。一支崭新的英雄牌暗尖钢笔落在手里,外带一玻璃瓶碳素黑墨水。齐活。

    退出空间,何雨柱倒头便睡。

    次日。初四。丰泽园后厨。

    灶台上热气腾腾。田有福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一把切片刀。案板上是一截水萝卜。刀刃切下,厚薄不均。老头动作停顿,走神了。田卫国的部队北上的事儿,像块大石头压在老头胸口。

    何雨柱走过去,拿过田有福手里的刀。

    “师父,您去旁边歇会,我来。”何雨柱嗓门平稳,没说多余的话。

    田有福叹了口气,在靠墙的竹椅上坐下,双手拢在袖子里,盯着炉火发愣。

    何雨柱转头,冲着旁边的李麻子和王长贵招手。

    “我现在教你们怎么切滚刀块!刀面倾斜三十度,手腕别发死力!”何雨柱一边切,一边指点两个徒弟,“看清楚我的发力点!”

    这一天客人不多,后厨节奏不快。何雨柱把两桌京派川菜忙完,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操练徒弟。

    下午五点半。何雨柱解下围裙。他走到前头柜台,跟钱经理请了一天假。明天初五,他和派出所周建国约好了,要去拜访沧州来的八极拳宗师,这事关乎他武艺提升,耽误不得。

    六点。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推开自家房门。堂屋里生着煤炉子,温度挺高。

    八仙桌旁坐着三个人。秦淮茹站在一旁,正拎着大铜壶往茶杯里续水。

    李怀德穿着呢子大衣,满脸堆笑。他旁边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圆眼镜。脸色绷得很紧。

    “柱子兄弟,回来了!”李怀德站起身,指着旁边的老头介绍,“这位是红星中学的徐校长。今天专门带着卷子来给你摸底。”

    徐校长没起身。他端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李科长,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徐校长放下茶缸,眼皮往上抬,“高中是做学问的地方。我管你是哪个部委打的招呼。卷子不及格,就算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这学籍我也不能批。让一个十五岁的厨师拿考大学的资格,传出去,我这大半辈子的脸面往哪搁?”

    老派读书人的清高摆在明面上。李怀德表情尴尬,夹在中间不好接话。

    何雨梁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徐校长。”何雨梁口齿清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如果我哥的卷子真的够不着您这儿的门槛,我们也不好意思拿着资格!!”

    徐校长看了这个七岁孩童一眼,鼻腔里哼出半个音节。他打开随身带的牛皮纸公文包。

    “啪”的一声。三张散发着油墨味的试卷拍在桌面上。

    “国文、算学、理化。全是高三期末的统考卷。”徐校长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三个半小时。错三道大题以上,这学籍的事,免谈。”

    何雨柱脱下棉褂子搭在椅背上。他从布兜里摸出昨晚兑换的英雄钢笔,拧开笔帽,吸满黑墨水。

    他在徐校长对面坐下,拿过最上面的算学卷子。

    扫了一眼题目。高中代数加几何。何雨柱脑子里跳出无数条解题公式。教许大茂刷出来的“学习熟练度”不是摆设。

    钢笔笔尖落在粗糙的纸面上,发出“沙沙沙”的摩擦声。

    何雨柱连草稿纸都没要。他在空白处直接写下解题步骤,数字和符号排布整齐,字迹遒劲。

    十分钟,第一面做完。翻页。

    徐校长本打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这不带停顿的写字声,他皱起眉头。哪有做算学大题不打草稿的?这小子八成是在上面乱涂乱画糊弄事。

    他探过身子,视线扫向何雨柱刚写完的最后一道大题。那是道极复杂的立体几何题。

    徐校长的目光定住了。

    他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力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脖子往前伸出半尺,死死盯住试卷上的过程。

    没有一步废话。逻辑严密。最下面还附带了第二种解题思路。

    这思路,超出了高中的大纲范围。

    “这……这是高等算学里的极坐标方程?”徐校长倒抽一口凉气。

    何雨柱没理他。算学卷子写完,放在一边。扯过理化卷子,继续答题。

    化合价推导、物理受力分析。填空、计算,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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