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灵光的老刘(1/2)
刘海中端着热水杯,一边吹气,一边连连点头附和。
“老易说得对,这傻柱确实欠收拾!”
“对对对,咱们大院的老传统不能丢。”
“他何雨柱再能耐,也不能不尊重长辈。”
刘海中全程顺着毛捋。你一句我一句,把易中海哄得眉开眼笑。
半小时后,易中海见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老刘,酒肉你留着吃。咱们同气连枝,往后多走动。”易中海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等门帘落下,脚步声走远。
刘光齐从里屋走出来,指着桌上的酒肉。
“爸,你真打算跟易中海联手对付柱子哥?”刘光齐压着声音问,“柱子哥现在可不好惹,连特务都敢打。”
刘海中冷笑一声,拿起油纸包里的一片猪头肉塞进嘴里。
“你看你老子我傻吗?”刘海中咀嚼着肉片,“去算计何雨柱?我还要不要命了?人家交道口派出所所长上赶着给他送礼,我去跟他对着干,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
“那你刚才还顺着他说那么多?”
“我不捧着他,顺着他那个绝户的脾气摸,我能喝到这酒、吃到这包肉?”刘海中倒了一小杯地瓜烧,一口干了,砸吧砸吧嘴,“这老易也是越活越抠搜。买的什么破猪头肉,齁咸。怎么感觉还不如中午何雨柱做的红烧肉香呢。”
刘光齐撇嘴,坐在一旁没搭话。
傍晚。
天色擦黑。中院何家的动静停息。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拖着酸痛的胳膊,迈进后院。
他们今天劈完了半垛硬木,又挑满了水缸,累得骨架散了。但中午那顿红烧肉大米饭,顶了一整天的饿。
两人在门口站定,深呼吸。
按照以往的规矩,中午顶撞了刘海中,晚上回来必定有一顿毒打等着。刘光天甚至把身上的破棉袄拉紧了些,好扛揍。
挑开门帘进屋。
预想中的皮带和咒骂没来。
桌上点着昏黄的煤油灯。
刘海中坐在主位上,桌上摆着易中海送的酒和猪头肉。旁边放着一盘冒着热气的金黄炒鸡蛋。
“愣在那干什么?”刘海中掀开眼皮看了两人一眼,“洗手吃饭。”
两兄弟对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不但没挨打,他妈今天居然炒了五个鸡蛋!以往这可是他大哥和他爹才能吃的。
洗完手,两人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半边屁股。拿着筷子,谁也不敢往那盘炒鸡蛋里伸。
就怕老子在整什么新花样,吃一口换十鞭子。
刘海中夹起一片鸡蛋,丢进刘光天的碗里,又夹了一片给刘光福。
“怎么?”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你们师父家吃了红烧肉,看不上咱老刘家的炒鸡蛋了?”
刘光天手一抖。
“没有的事,爸!”他赶紧把鸡蛋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敢嚼大口咽了下去。
“跟着柱子好好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给咱们老刘家丢脸。”刘海中破天荒地叮嘱了一句。
“懂了,爸。”刘光福连声应承。
两兄弟低头扒饭,眼眶发热。
他们心里跟明镜一样,他爹这是真把白天何雨梁的那番话听进骨头里了。何家不但教他们功夫,还让他们在家不用挨打了!
这日子,往后有奔头了。
天色黑透。易中海踩着碎步回了易家,顺手把门栓插严实。
刚刚在后院和刘海中喝了两盅地瓜烧,酒劲直往上顶。
他连厚棉服都没脱,直奔八仙桌,端起凉茶壶对嘴灌了两大口。冰拔凉的茶水顺着喉咙眼浇下去,舒坦得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坐进太师椅,易中海翘起二郎腿,鞋底子直点地。一想起刘海中刚刚那副样子,他就想笑,今天自己三言两语,就把那脑子缺根弦的老刘头忽悠住了,这心里别提多痛快。
等刘海中出头去跟何雨柱那个混球死磕,何家一乱,他就能名正言顺站出来主持大局。到那时候,拿院规把傻柱一压,那小子不得乖乖低头认错?
一想到那画面,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直哆嗦,茶水洒了半桌子。何雨柱那一手丰泽园的头牌川菜,油汪汪的红烧肉、麻辣鲜香的水煮鱼,以后还不全端到他易家的桌子上?那小子还得端茶倒水伺候他养老。
门外剥剥两声敲门响。
“谁啊?”易中海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撂,压着嗓门问。
“师父,是我,东旭。”门外传来干巴巴的讨好声。
易中海趿拉着棉鞋拉开门栓。一阵西北风夹着雪粒子倒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火苗子直晃悠。
贾东旭缩着脖子溜进屋。两只手插在破棉袄袖筒里,冻得直吸溜清鼻涕。
易中海把门重新拴好,转身坐回太师椅,端着架子问:“大晚上得,不在家陪你媳妇,跑我这儿干嘛?”
贾东旭咧开嘴,搓着手凑到桌前,小腿肚子直打弯,想坐又没敢拉椅子。
“嘿嘿,师父,还是您疼我。”贾东旭弯着腰,眼珠子往易中海脸上瞟,“这不是今儿中午,中院那傻柱炖了一大锅红烧肉嘛!那香味太冲,顺着窗户缝全往我们家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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