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许大茂!你在哪儿?”

    清亮的嗓音直冲中院。

    大伙儿顺着声音望过去。

    一个梳着两条乌黑油亮大辫子的年轻姑娘迈过门槛。她穿着鹅黄色翻领小夹袄,手里攥着两张印满油墨铅字的大八开试卷,风风火火往里闯。

    何雨柱手里攥着给街坊分剩下的两个津门油纸包。

    看清来人,他满脸诧异。

    “田恬?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我们这大院来干啥?”来人正是田有福的闺女,何雨柱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妹。

    田恬停下步子,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何雨柱。

    “还说呢!”田恬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师兄你走之前,拍着胸脯答应给我补习的。”

    “结果我周日拿着卷子去你家,扑了个空!”

    “得亏碰见了大茂哥!要不然我这次摸底考,准得不及格!”

    后院穿堂过道那头传来门板碰撞的木头响声。

    许大茂把啃得光秃秃的窝头根子往兜里一塞,两条大长腿倒腾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从正房台阶上蹿下来。

    那张长马脸上挤满笑容。

    他直接越过杵在院中间的何雨柱,冲着田恬伸出两只手。

    “田恬妹子!周测成绩发下来了?”许大茂拉长嗓音显摆,“快快快,拿来给大茂哥瞧瞧!”

    田恬把两张卷子往前一递,眉眼弯成了月牙:“大茂哥你瞧,八十五分!我们班第三!”

    许大茂接过卷子,把大拇指往舌尖上一沾。

    他翻开第二页,眼珠子在错题红叉上转了两圈,巴掌一拍大腿。

    “哎呀!田师妹,这道题,前天晚上在后院,我不是掰开揉碎了给你讲了整整三遍吗?你怎么把定义域给漏了?”

    许大茂端出长兄教导后辈的架势,故意拿后脑勺对着何雨柱,唾沫横飞地指点江山。

    何雨柱攥着油纸包的手指直往里陷。

    纸包里的狗不理包子,硬生生被捏出五个凹陷的指甲印。

    站在台阶上舔糖人的何雨梁把小脑袋探过来。

    一双大眼睛看看得意洋洋的许大茂,再瞅瞅面色像吃了半斤苦瓜的自家大哥。

    何雨梁小手捂住嘴巴,“嘻嘻”笑出了声。

    外人不知底细,何雨梁心里一清二楚。

    何雨柱千防万防,早先一巴掌拍断了许大茂想给刘光齐补课的念头。为的就是不让人分走自己的学习熟练度。

    千算万算。

    没算到自己去津门出差,大后方直接失守!

    给田恬补习功课!这种天赐良机,全让许大茂连盆带碗端得干干净净。

    盯着视线里毫无涨幅的学习经验条,何雨柱后槽牙咬得格格直响。

    这波截胡,比在擂台上被劈挂门暗算还要伤筋动骨!

    “咳咳!”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抬高声调,“大茂,教得差不多就行了。人家田师妹一个大姑娘,天都快黑了,站在院里像什么样。”

    “赶紧进屋,马上就开饭了!”

    夜幕降临。

    南锣鼓巷95号院上空,飘起浓烈的油脂香味。

    何家正房里,两张桌子紧紧拼拢。

    案板上切成薄片的极品五花肉下进滚烫的铁锅。伴随着尖椒和蒜苗的爆炒,满屋飘起能把人舌头勾掉的巴蜀奇香。

    大盆开水白菜、三大盘油爆大虾,外加刚从灵泉空间宰杀的肥美土鸡。

    配上从津门带回来的酱牛肉和大麻花。

    大碗小碟,把桌面挤得连一条缝都插不进去。

    刘海中一家五口、许富贵一家四口,外带师妹田恬。十几口人挤满屋子,吃得红光满面。

    这副热闹红火的场面,把外面那些吃糠咽菜的邻居,气得险些去撞南墙。

    前院屋檐底下。

    阎埠贵摇着掉了毛的破芭蕉扇,脖子伸得老长。他使劲把空气里的肉香往鼻孔里吸。

    “这老何家发了偏财,买肉吃都拿盆装的!”阎埠贵直拍大腿。

    中院正房对过。

    易中海把窗帘拽开一条极窄的缝隙。他盯着何家门缝里透出的温暖亮光,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到了地上,上面的搪瓷又摔掉了两块儿。

    贾家屋里更惨。

    被泼了一身酸臭水的贾张氏卷着破被子缩在炕角。她恶狠狠地嚼着半生不熟的棒子面窝头,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何家桌上气氛火热。

    许大茂手里抓着一只大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端起白瓷酒盅,冲着田恬扬起下巴显摆:“妹子,那道错题,吃完饭大茂哥再给你出两道类似的。保证你下次考满分!”

    田恬拿手绢擦了擦嘴边,用力点头:“嗯!大茂哥讲题思路灵活,比我们班那个老头老师讲得通透多了。”

    何雨柱坐在上首,把大前门香烟头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按。

    不能忍了!

    这可都是他的熟练度啊!

    再让许大茂这么霍霍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卷到满级?

    “田恬啊。”何雨柱端起师兄的派头,清清嗓子开口,“大茂这小子也就是个半吊子,自己的功课都没吃透呢。明天起,这课由我亲自给你补。师兄带你从头复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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