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拍掉手里的花生壳碎屑,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慢条斯理地绕着那辆飞鸽自行车转了半圈,抬头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您这大半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何雨梁童音清脆,在院子里回荡。

    易中海气血上涌,指着何雨梁:“小崽子,你骂谁!”

    “我说你没常识。”何雨梁双手环抱胸前,“孕妇意外早产、大出血。身子骨最怕什么?最怕颠簸。这飞鸽自行车就一条铁后座,从咱们胡同到区医院,全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

    何雨梁停在贾东旭面前,直视他通红的眼睛。

    “你把你媳妇往后座上一驮,这一路颠过去。我敢打包票,不出两条街,人直接血崩死在半道上。你搁这儿跪着逼逼赖赖借车,是嫌你媳妇死得不够快?想赶紧弄个一尸两命好续弦啊?”

    这几句话逻辑严密,直击痛处。一盆带冰茬的冷水,兜头浇在贾东旭脑袋上。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对……不能颠!板车!借板车!”贾东旭像个没头苍蝇,发了疯一样往大院外面跑。胡同口那家废品站有辆平稳的木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