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穿着件厚棉袄,站在倒座房的廊檐下,两手互搓着取暖。他本是被何雨柱安排在这看孩子的,可一上午光顾着陪小丫头们放烟花,压根没寻思做饭的事儿。

    眼看几包烟花全放没了,丫头们开始闹情绪。

    “几位小姑奶奶,别嚷嚷了。”许大茂把手插进袖筒里,扯着嗓门喊,“这院里啥好玩的都没了是吧?大茂哥这就去百货大楼,给你们多买几捆大号的穿天猴和滴滴筋儿回来!”

    临出门前,许大茂还不忘回头千叮万嘱:“你们就在东跨院待着,哪儿也别去,听见没?”

    说完,许大茂一溜烟跑出了跨院木门,去买烟花哄孩子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水扔掉手里的空纸棍,转过头。透过正房的玻璃窗,她正好看见躺在太师椅上的何雨梁。

    何雨梁此时正舒舒服服地四仰八叉躺着。头上戴着瓜皮帽,身上盖着半床新被子,手里捏着一把五香瓜子,正咔吧咔吧嚼得起劲。

    雨水眼睛一亮,噔噔噔跑进正房,一把抓住何雨梁的胳膊,使劲摇晃:“二哥!我饿了!我要吃饭!”

    秦京茹和许凤玲也跟着跑进来,围在太师椅边上眼巴巴看着他。

    何雨梁被晃得身子乱晃。他吐出嘴里的一片瓜子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许大茂这孙子,跑得倒快,指望他做饭是没戏了。”

    看着三个嗷嗷待哺的丫头,何雨梁心里明白,今天他这个大资本家算是躺不平了。

    “别摇了,再摇散架了。”何雨梁没好气地掀开被子,从小短腿上扒拉下瓜子壳。

    他从太师椅上慢吞吞地滑下来。两只手揣进对襟棉袄的兜里,迈着外八字的小短腿。走到墙角,拖出一把掉漆的小方木凳,认命般地朝着厨房的灶台走去。

    “哥在外面接人,我还得在家里当厨子。”何雨梁踩上小板凳,熟练地抓起灶台上的铁锅把手,冷哼一声,“也就是看在你们几个平时表现不错的份上。去,给我剥两根大葱去!”

    说着便溜溜达达的进了厨房。

    厨房里。

    何雨梁踩在小方木凳上,两只手端着铁锅把手,用力在水槽里涮了涮。

    水汽蒸腾。

    粗瓷大碗里,雨水剥好的大葱切成了均匀的葱段。何雨梁从旁边抓起一把干辣椒,单手捏起一勺雪白的猪油滑入锅底。

    铁锅烧热,“滋啦”一声响。

    葱爆羊肉下锅。何雨梁手腕一抖,铁锅在火舌上方掂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羊肉片在半空中翻滚,均匀地裹上酱汁。火候卡得精准到毫秒。

    接着又随手炒了个醋溜白菜和一盘木须肉。

    没有复杂的刀工,全是家常手法,但那股霸道的浓郁肉香,直接冲破厨房的窗棂,在整个东跨院里飘散开来。

    三道菜端上八仙桌。

    何雨水、许凤玲和秦京茹早早拿好了筷子。看着色泽红亮、冒着热气的菜肴,三个小丫头狂咽口水。

    筷子伸出,羊肉一入口。

    雨水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连嚼都顾不上,咕咚咽了下去,紧接着筷子在盘子里舞出了残影。

    “太好吃了!”何雨水腮帮子鼓得像个松鼠,含糊不清地喊,“比大哥做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许凤玲和秦京茹根本没空说话,脑袋快埋进饭碗里,扒饭的速度一浪高过一浪,吃得满嘴是油。这绝对是她们这辈子吃过最绝的味道,简直是降维打击。

    何雨梁慢条斯理地从小板凳上下来,拍了拍对襟小棉袄上的灰。

    “吃你们的,吃完把碗洗了。”何雨梁老气横秋地叮嘱了一句,重新踱回正房,爬上太师椅盖好被子,继续他的躺平人生。

    就在这时,许大茂带着一大堆烟花回来了,几个小的又跟着许大茂玩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内公交总站。

    何雨柱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绑着沉甸甸的竹筐,车把上挂着两只咯咯乱叫的活鸡。

    秦淮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局促不安的秦父秦母,还有拎着个破蛇皮袋的三叔三婶。

    “爸,妈,三叔三婶,这儿人多,跟紧了。”何雨柱打头阵,护着一行人走在大街上。

    秦父揣着手,看着马路上的的自行车和边上的店铺,两眼发直。三叔三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走错一步惹了城里人的笑话。

    一路走走停停,一行人终于跨进了南锣鼓巷。

    刚走到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前。

    前院的阎埠贵端着脸盆正要倒水,眼角余光扫到何雨柱推着车领着一群生面孔过来,立马停住脚。他那鼻梁上的胶布随着眼镜晃了晃,眼睛骨碌碌一转,瞬间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水盆搁在台阶上,阎埠贵赶紧迎上前。

    “哟,柱子,淮茹!这就是淮茹家的家人吧?”阎埠贵满脸堆笑,腰弯下了几分,热情得不得了,“大冷天的赶路受冻了吧,快往院里走,屋里暖和!”

    秦父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怎么接话。

    “阎老师,您忙着。”何雨柱局气地笑了笑,“接长辈进城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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