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和三叔三婶更是僵在原地,局促得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这桌菜,别说吃,他们在乡下见都没见过。过年能见点油星就不错了,这满桌的鱼肉大虾,简直比过大寿还奢侈。

    “柱子,这……这太糟蹋钱了。”秦父搓着手,怎么都不敢拉开椅子坐下。

    “糟蹋什么钱。”何雨梁拖着个小方木凳走过来,往桌边一放,直接踩了上去。

    他穿着新做的对襟小袄,手里捏着个长柄漏勺,直接伸进那口大砂锅里。

    何雨梁熟练地一抄底,捞出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金黄鸡腿。

    他把鸡腿稳稳扣在秦父面前的粗瓷大碗里。

    “叔,咱们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一口吃的。”何雨梁奶声奶气,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我哥现在是大学老师,每个月工资高得都花不完。你们要是不吃,这些菜就要浪费了。”

    说完,他又连着捞出大块鸡肉,挨个分给秦母和三叔三婶。

    秦父看着碗里冒热气的鸡腿,又看了看站在小板凳上一本正经的何雨梁,心里的拘谨被何雨梁的一句话打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