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看着那些钱财,眼睛都直了,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听着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一大妈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更凄惨了,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就在这时,屋里负责搜查炕头暗格的另一名年轻公安,拿着一个小布包快步跑了出来。

    他跑到刘队长跟前。

    “队长,有情况,这里有一些信和汇款单。”

    刘队长站在中院的空地上,接过年轻公安递来的灰布包。

    他手指搓开布包边缘,粗糙的红布褪下,露出一叠厚厚的票据和信件。

    最上面是一张汇款单存根,邮戳盖着保定。

    刘队长看清收件人那栏写着“易中海转交何雨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这老东西,手伸得够长,连人家的信都截。”刘队长把布包重新系好,攥在手里,“走,去趟东跨院。”

    今天是星期天。东跨院里静悄悄的。

    “叩叩叩。”

    院门被敲响,何雨柱走过去拉开门栓。见是刘队长,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刘队,案子办完了?”何雨柱递过去一根中华烟。

    “易中海的家底全抄出来了。”刘队长没接烟,反手把那个灰扑扑的小布包递了过去,“搜出来点跟你有关的东西。藏在炕头砖缝里的暗格里。”

    何雨柱单手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让刘队长进屋喝茶。

    堂屋里,秦淮茹正在踩缝纫机。十一岁的何雨水和何雨梁坐在椅子上看着书。

    见公安进门,秦淮茹停下脚踏板,起身倒水。

    何雨柱把布包扔在八仙桌上,当着刘队长的面解开死结。

    一沓汇款单存根散落出来,底下还压着几十封封口完好、根本没拆过的信件。

    何雨柱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汇款单。

    邮戳上的日期是一九五一年三月。汇款人那一栏,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何大清。

    收款人是易中海。附言里清清楚楚写着:转交何雨柱。

    金额:十元。

    何雨柱手指没停,往下连翻了十几张。一九五一年四月,五月,六月。一直到今年,每个月雷打不动,全是十块钱。

    何雨水放下书本,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眶当场就红了。

    “哥,是爹寄来的?”何雨水声音打着颤。

    何雨梁合上正在看的书本,将其搁到一旁,伸手拿起了那封信。看清信封上的字眼后,他眼神一凛,心中不禁暗自腹诽:本以为这个四合院世界没有易中海截胡抚养费的狗血剧情,没想到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不过也罢,毕竟读者们就爱看这种手撕禽兽的经典戏码。就是有些迟了,都287章了才出现。

    想到这,他抖了抖信纸,冷嗤出声:“易中海代收?这老绝户,胆子真够肥的。”

    刘队长端着茶缸,喝了一口白水:“何高工,这布包藏得极严实。我们看上面都是你的名字,就直接送过来了。”

    何雨柱把汇款单拍在桌上,顺手拿起下面的一封信。

    信封边缘泛黄,易中海连看都没看,直接给截留藏起来了。

    何雨柱撕开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柱子,爹在保定挺好的。”

    第一行字,就是何大清那老混不吝的语气。

    何雨柱往下看,没出声。秦淮茹站在他身后,跟着一行行往下念。

    “白寡妇这边有吃有喝,饿不着我。我每个月给易中海寄十块钱,让他转交给你。你带好雨水和雨梁,买点肉吃,别把两个小的饿得皮包骨头。”

    “爹当年走得急,没脸见你们。你们三个,是不是恨死爹了?”

    “恨就恨吧。等你们长大了,成家了,再骂我这个老王八蛋也不迟。”

    何雨水听着秦淮茹念出这些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作业本上洇开一片水渍。

    当年何大清刚走的时候,易中海就在他们耳边说着何大清的坏话。

    何雨水在心里恨了何大清整整五年。

    现在看着这些信,才知道全是易中海的阴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放在桌上,又拆开一封日期较早的信。

    这封信是一九五二年寄来的。

    “柱子,你今年过了十五了,是个大半大小子了。爹走之前,给易中海留了话,也有工作的介绍信。”

    “你让你易叔,带着你把工位先继承了,然后在厂里的食堂好好学本事!!”

    看到这里,何雨柱的呼吸变重了。他拿着信纸的手骨节凸起,硬生生把薄纸捏出几道死褶。

    “哥。”何雨梁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语气冷得掉冰碴子,“咱们当年在院子里差点没饭吃的时候,这老绝户可是揣着咱们的救命钱,在旁边看戏呢。”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捏着衣角:“这人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截了爹寄来的生活费,连工作都不给咱们留!”

    刘队长坐在旁边,职业习惯让他迅速把事情的脉络理清了。

    “何高工,这事不复杂。”刘队长放下茶缸,语气公事公办,“当年你们兄妹三个年纪小。易中海截留何大清的汇款和信件,摆明了是想断你们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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