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高奇,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连长,我们是兵,是人!不是你手里的玩具,也不是没有知觉的机器!”

    张雷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和疲惫而嘶哑劈裂:“这三天,每天睡眠不到三个小时,吃的连猪食都不如!

    负重、越野、挨打、被骂!这根本不是什么科学训练,这纯粹是在折磨人!在shā • rén !”

    整个采石场瞬间死寂,只有冰冷的秋雨砸在泥水里发出的“沙沙”声。

    周凯、刘莽等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心里也有过无数次想要骂娘的冲动,但谁也没敢真的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毕竟,他们都是各班排的尖子,谁也不想背上一个“逃兵”或者“孬种”的骂名。

    但张雷的话,确实戳中所有人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连长……”另一个二班的下士也咬着牙站起来,“雷哥说得对。

    就算全旅大比武再残酷,也没有这么往死里练的。我们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这么练下去,比武还没开始,我们就全废了!”

    “是啊,连长,我们真扛不住了……”赵海坐在泥水里,捂着脸崩溃地哭起来。

    情绪是会传染的。

    除了陆征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泥水里,连周凯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