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丰粮栈发奉存根抄件。承和二十四年二月初九,东庄售粟米一百八十七石,每石价银三钱四分,合银六十三两五钱八分。非东庄账册所载之二十二两。”

    族老接过纸,缓缓打开。

    “差了四十一两多。”

    一旁的秦掌柜开口道。“加上上次族中账房抄的四笔可查实旧账三十七两六钱,东庄被侵吞的粮款,至少七十九两二钱。”

    “还有庄头虚报雇工银八两、修渠银四十六两实为前年扶桩抵租。这些加起来,东庄前后被吞的,快一百四十两了。”

    族老久久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毛边纸放在桌上,从衣袖中抽出另一封信件。

    那封信已被拆开了。

    “两天前,侯夫人来过了。”

    沈照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族老接过信纸一看。

    “她说你揪住东庄不放,想要把事情闹大,让族里难做。”

    “她还说在南庄还有份暗契,你到底有没有签字,你心知肚明。如果族里再替你查下去,南庄的地皮是否还是你的,侯府可不敢保诈。”

    周围一片寂静。

    “族老。”沈照棠语气沉稳,不急不缓,“我并没有在南庄的暗契上签过任何字。而同泰钱庄那份明面上的借契,我也没有落印。这一点,在族议文书上写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