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你算什么东西啊?就敢往祝知予身边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穷鬼一个还……”

    话音未落,霍礼猛然拿起床上的衣服兜头砸了过去。

    周矿没想到他会动手,猝不及防被罩住视线,后腰随着惯性撞上床尾的衣柜,磕出“砰”的一声。

    “嘶!”

    他痛得直不起身,脸色屈辱,还想开口再骂,却对上霍礼冷肃的眼神。

    “再没事找事儿,我不介意收拾你。”

    莫名的,周矿怂了,揉着腰没敢吱声。

    霍礼抬手将被子横到床中间,然后将周矿的东西全部扔到床尾,踢开鞋子躺了上去,泾渭分明。

    过了十来分钟,周矿这才畏畏缩缩地躺到另一边,他面上不敢显露,却在心里将霍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只是没过多久,他便挨不住困意睡着了。

    乡村不同于城市的喧嚣,清辉满月静静悬挂在山头。

    四下万籁沉敛,时不时飘来几声悠远犬吠,余音落尽后,又重归漫无边际的静谧。

    夜深人寂,院边杨梅树影婆娑,少年静静倚立树下。

    夜风漫过叶隙吹了整宿,他寸步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