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1/2)
霍礼走出诊室,瞥见裴叙之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手里夹着一只未点燃的帕特加斯。
他抬脚走近,恰好听到那句“顾少华死了。”
等电话挂断后,霍礼指了指墙上的提示。
“这里不让抽烟。”
裴叙之将雪茄随手递给一旁的保镖,淡淡道:“只是闻闻而已。”
没有阿楠的这些年,他只能靠烟酒麻痹自己,短时间想戒掉这些坏习惯很难。
好在他自控力强,自从相认后,便再也没抽过一口。
霍礼似有似无的点头,语气莫名。
“动作还挺快。”
裴叙之:“冒领功劳的事情我可不做。”
霍礼听出言外之意,挑眉。
裴叙之看了眼腕表,抬脚往电梯走,“阿楠的飞机马上到了,一起去接她吧,然后带你们和裴珏的母亲吃个饭。”
霍礼走进电梯,“你那唯一的姐姐?”
保镖按下负一层。
“嗯。”裴叙之点了点头,“裴珏这小子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霍礼点评道:“一个被数学逼疯的小孩,确实没有防备心。”
裴家体量巨大,裴叙之这些年再无其他女人,一儿半女更是没踪迹,所以全部压力便都落到了裴珏身上。
就算天赋如他,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压力不能转换成动力时,便会出现强烈的抵抗情绪。
两人坐进后座,保镖关上车门。
“你比裴珏还小一岁,说话倒是老气横秋。”
霍礼神色不变,“苦难造就性格,你这个父亲足够称职的话,我倒十分愿意当裴珏那样吃喝不愁的二代。”
裴叙之:“……”
这事儿在这狗崽子心里估计是翻不了篇了。
“我会补偿你的,金钱、父爱,一样不差。”
霍礼并不相信口头的承诺,转移话题,“顾少华是怎么回事?”
裴叙之轻叩扶手,没有隐瞒。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动手,他就被同监舍的人给弄死了。”
顾少华是彻头彻尾从泥泞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
早年步步谨小慎微,追逐权势与更大利益的同时,尚且死死守住心中那道底线。
可岁月与诱惑慢慢磨蚀了本心,骨子里的贪婪终究难以根除。
第一次收下贿赂的时候,他手心冒汗,心神惶惶,整夜辗转难安。
可贪念一旦撕开缺口,胃口便愈发膨胀。
往后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胆子越来越大,敛财徇私毫无顾忌。
只是出身底层,一路搏杀上位,顾少华终究少了几分深思缜密的心思。
祝慧君知道他出轨男秘书后,信任荡然无存,他那些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也随之轻易泄露出来。
桩桩件件证据摆在眼前,串通投标、行贿、挪用资产等多项罪名查实,数罪并罚,最终判处无期徒刑。
入狱那一日,他被送入监舍。
同屋一名死缓犯人见他肤色白净,生出歹念,强行对他施以侵犯。
顾少华位居高位许多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当即拼死反抗。
结果缠斗挣扎之间,后脑重重撞在坚硬的铁床床角,导致颅内出血。
死缓犯人只要不在监狱再犯情节恶劣的新罪,考察期结束之后就能改判无期,保住性命。
但骨子里的暴虐因子并不是那么好压制的,顾少华好巧不巧撞了上来。
身下的人失去意识后,死缓犯人更加肆无忌惮,将人qiáng • bào 后,用劳动车间偷来的剪刀将顾少华的肉一片片剪碎。
狱警赶到时,整个房间血液飞溅,血腥到令人作呕。
霍礼听完经过,扯了下嘴角。
“真是便宜他了。”
前世的霍礼手段太干净,母亲离世,多年后妻子又出车祸,他崩溃之下,轻易就相信了警察的话。
现在看来,顾少华早就动了吃绝户的心思,若不是他提前干涉,妻子又无意间撞破两人奸情,事态仍旧会像前世一般发展。
“那个对刹车动手脚的人呢?怎么处理的?”
裴叙之:“那人是顾少华前妻的弟弟,半年前被人哄骗着碰了毒\品,警察抓到的时候已经吸嗨了,摄入过量导致脑损伤,现在关到戒毒所去了。”
霍礼眼睫微敛,指节一下一下叩击扶手。
许久,他道:“算了,知予不喜欢我这样。”
裴叙之闻言,倒也赞同。
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心爱的人不喜欢,所以不做。
等后面求完婚,他也要着手开始洗白产业了。
否则往后一不小心被发现,免不了横生枝节。
说到底,父子两人都不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运气极好,遇见了愿意包容他们的皎月。
飞机顺利抵达京市,霍望楠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拿着锦盒,走出机场。
三人在出口汇合,裴叙之伸手接过行李,问道:“锦盒里装的是画卷?”
霍望楠点头:“对,是我临摹的《渔乐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