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谈礼却并不如他预想中那样慌张。

    “你以为你摇尾乞怜求来的目光、关切,以及偏爱,都来自于谁?”

    “若是换做高中时的任何一个男生、大学里的任何一个校友、工作期间的任何一个同事,我的妻子都不会给予半分耐心。”

    “霍礼,你应该庆幸你是‘我’,所以才能靠着那些我用剩下的卑劣手段,偷取到祝知予的一点怜爱。”

    “如果不是我,你算什么东西?”

    鲜血流了满地,插入皮肉的利刃泄出迟疑。

    年长者持续加码。

    “你以为取代我就能得到她的爱?”

    “不,她只会恨你。”

    “恨你杀死了陪她走过青春、历经风雨、相依相守的丈夫。”

    现实不会因为谁更可怜,谁就能得到更多的偏爱。

    从心动、相恋到步入婚姻,谈礼能走到祝知予身边,靠的从来都不是满身悲苦。

    撕开自己的伤痛去换得怜悯,本就是最拙劣下乘的手段。

    他耗费无尽耐心去引导,倾尽所有去伪装,活成她理想中的爱人,才换来留在她身边的入场券。

    自始至终,他在这段感情里都居于下位。

    年少的他若是贸然靠近,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两败俱伤。

    玄关响起密码输入的声音。

    是祝知予赶回来了。

    谈礼一改姿态,语气挑衅,“要打个赌吗?”

    霍礼问:“赌什么?”

    话音刚落,原本端着正宫姿态、胜券在握的年长者,在少年视线中猝然红了眼眶。

    “赌我的妻子进来后,会第一时间奔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