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处,星啸和幻胧堪堪逃离了那个恐怖女人的长刀。

    一人一火飘在虚空中,心有余悸地朝后面看了看,确认那个身影没有追上来,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星啸,你怎么样?”

    星啸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几下,

    “我没事。”

    “我刚刚发送了几个信号,召唤了几只末日兽过来。应该还能拖住她一会儿。”

    她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受伤,是心疼。

    舰队丢了,那些战舰、那些虚卒、那些反物质军团的精锐,全丢了。

    她甚至不敢回去收尸。

    不过只是一些虚卒和舰队倒也没有什么,主要是她损失了好几枚星核!

    那些星核是她花了几个琥珀纪才收集来的,每一枚都能毁掉一颗星球,每一枚都是她的心血。

    结果在那女人的刀下一刀一个,像切水果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肉痛。

    幻胧的火光闪了闪,像是在思考。

    “末日兽?那东西能拖住她?”

    “......能拖一秒是一秒。”

    幻胧沉默了。

    一秒?这跟没拖有什么区别?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

    那个女人的刀太快了,并且还有着虚无能量的侵蚀。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在刀落下之前就拽着星啸跑了,她现在可能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岁阳被砍成两半会死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验证。

    虽然她和星啸也是令使这一梯队的,但令使之间亦有差距,或者说区别。

    就比如说智识的令使,遭遇战遇到哪个命途的令使,都会被踹两脚,谁也打不过。

    但要是和智识令使约架,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够他轰的。

    绝灭大君们虽然也很擅长战斗,但虚无的令使,除了欢愉令使,基本对哪条道路都有特攻。

    而欢愉令使那些乐子人,擅长战斗的只想找乐子,不擅长战斗的更是也只会找乐子。

    这也是焚风能在寰宇凶名赫赫的原因之一。

    “呼。”

    幻胧的火光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叹气,

    “星啸,要不接下来你跟我去仙舟吧?损失了这么多虚卒,正好仙舟人多,把那些仙舟人转化成虚卒,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星啸想了想。

    仙舟,她去过。

    上次登上朱明仙舟,被那个怀炎将军打跑了。

    那老头的火莲烧得她灰头土脸,舰队折损了三分之一,灰溜溜地逃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去的是罗浮。

    罗浮的将军景元,不擅武力,至少和怀炎比起来不擅武力。

    再加上这次有两位绝灭大君共同前去,再加上幻胧在仙舟已经有了进度,搞到了一些内鬼,这次没有理由会再失手了。

    良久,她点了点头。

    “行。”

    就在二人准备动身前往罗浮仙舟、从长计议时,一艘行星级的飞船出现在了二人的不远处。

    飞船很大,大得像一颗小行星,船身上刻着朱明仙舟的徽记,在星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星啸看着那艘飞船,越看越觉得眼熟,陷入了沉思。然后她的脸色变了。那是朱明仙舟。怀炎的船。

    幻胧沉默了。

    星啸也沉默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好巧不巧地能偶遇一位虚无令使,刚从她手里逃脱,又遇到了曾经把她打跑的仙舟将军?

    一道年迈的身影从仙舟上走了下来。

    不是飞下来的,是走下来的,脚踩在虚空中,像踩在实地上。

    一朵朵巨大的火莲自他脚下升起,赤红色的花瓣在虚空中绽放,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护住身后的仙舟,又在他脚下升起一条火焰铺成的道路。

    火光映在他苍老的脸上,把白胡子和白头发都染成了红色。

    他望着星啸,目光平静。

    “昔日一别,老朽时常在想,若是当时你不是突袭仙舟,而是老朽主动找你麻烦,我朱明仙舟当年还会不会遭此一劫。”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虚空中传得很远。

    “没成想,如今却有了机会。”

    话音落下,怀炎的眼神猛地一凝。

    苍老拘偻的身子突然暴涨,肌肉从袍子下面鼓起来,撑得衣料咯吱作响。

    他的手臂粗了一圈,肩膀宽了一倍,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从一个佝偻的老人变成了一个壮硕的猛男!

    一手扶着白胡,一手持长剑,气势汹汹地看着一人一火。

    火莲在他脚下燃烧得更旺了,花瓣从红色变成了金色,热浪在虚空中荡开,连远处的星光都被烤得扭曲了。

    星啸:“......”

    幻胧:“......”

    这次没有幻胧提醒。

    星啸一把抓住幻胧,转身就跑。

    开玩笑,和仙舟联盟资历最老,联盟柱石,巡猎令使顶级战力的天将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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