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雪的史诗!”

    话音未落,王之一桶的桶身缓缓化为光点。

    不是碎成渣,是像雪花一样融化,一片一片地飘散,金色的光点在白色的空间里飞舞,像是萤火虫。

    风雪也在缓缓消散,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风停了,雪也停了。

    “王之一桶!”

    三月七喊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星也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但下一秒,王之一桶与所有垃圾桶连同空间内的风雪齐齐消失。

    白色的空间崩塌了,像一面镜子被砸碎,碎片在空中飞舞,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白,又一亮。

    他们回到了雪原上。

    风还在吹,雪还在飘。

    但王之一桶消失了,那些垃圾桶也消失了。

    雪原上空荡荡的,只有金色的光点在风中飘散,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是一场告别的余韵。

    王之一桶消失的地方,一柄炎枪插在那个又像王座又像马桶的椅子上。

    枪身修长,通体赤红,枪尖有一团火在燃烧,火光映在雪地上,把整片雪原都染成了红色。

    星走上前,望着这柄炎枪。

    三月七跑过来,眼睛还有点红。

    “这是什么?”

    丹恒走过来,看着那柄炎枪,沉默了片刻。

    “存护。”

    星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手,握住枪柄,从王座上拔出了那柄炎枪。

    枪身入手很沉,沉得像握着一座山。

    但枪尖的那团火在跳动,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远处似乎传来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王在,桶在。王不在,桶也在。”

    星笑了。

    她举起炎枪,枪尖指向天空。

    火焰在枪尖上跳动,像是在回应她。

    “存护的意志.....”

    她喃喃自语。

    炎枪散发出一股炙热的能量,不是灼热的烫,是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一缕春风从枪尖拂过,吹过雪原,吹过那些被冰雪覆盖了七百年的土地。

    然后,雪开始融化。

    慢慢的融化,露出下面的黑色土地,湿润的、松软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黑色土地。

    然后,土地上,一朵朵花开了。

    一朵,两朵,十朵,一百朵。

    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

    各种颜色的花缓慢从土地中生长出来,在阳光下摇曳。

    仅是片刻的功夫,四周的风雪尽数消散,只留下一片花海。

    花海很大,大到望不到边,但与贝洛伯格外那无尽的风雪相比,这片花海还是显得如此渺小。

    它只是雪原上的一小块,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小岛。

    但在这颗被风雪覆盖了七百年的星球上,

    这片花海,就是奇迹。

    星望着这片花海,又望了望天空。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花海上,把每一朵花都照得发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花香灌进鼻子里,甜丝丝的。

    “王之一桶,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

    “我会践行存护的意志,守护一切值得守护的。”

    远处,三月七的声音传来,又惊又喜。

    “哇!丹恒,星,快来看!这里还有香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