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长夜月,不,三月七(1/2)
星穹列车,
黑天鹅与那位手拿权杖的身影出现在此处。
“这里就是星穹列车了。”
黑天鹅的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一丝颤抖,
“我能走了吗?”
白袍人影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说不。
“忆者,接下来,我需要你说服星穹列车更改航道,前往罗浮仙舟。”
黑天鹅的眉头皱紧了。
“我该怎么说服他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白袍人影没有回答。
他挥舞了一下权杖,权杖顶端的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列车内各个房间的门自动打开了。
黑天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目光从那些敞开的房门上扫过,又落回白袍人影身上。
他的目光在一个方向停了一下,然后迈步,朝那间房间走去。
“你在追逐一位毁灭行者时,毁灭行者逃到了星穹列车上,并且还抓住了其中一位无名客作为人质。”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而这位毁灭行者逃往的方向,是罗浮仙舟。”
黑天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急促,紫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
“您确定?这样太过可疑了。并且,”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会看着您对一位无辜的无名客出手!即便我不是您的对手,但我绝对能够在您的手中发出一些足以吸引人前来的动静!”
白袍人影笑了笑。
那种笑不是轻蔑,也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他没有回头,步伐不紧不慢。
“我从未对任何一位人类动过手。我的目标,只有终末。”
黑天鹅愣了一下,
“终末.....”
她快步跟上。
三月七的房间里,灯光柔和,墙上贴满了照片。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正在翻看。
“咦?你们是谁呀?”
她抬起头,看到两个人走进来,愣了愣,眼睛眨巴眨巴,手里的相册还翻着,忘了合上。
白袍人影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微微颔首,口吐一个音节。
一个三月七听不懂、黑天鹅也听不懂的音节。
不是语言,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世界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声音。
那个音节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照片轻轻晃动。
三月七的眼神变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傻气的眼睛,此刻变成了暗红色。
她缓缓站起身,一股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在周身流转。
接着,房间里出现了数不清的黑红色水母,它们从虚空中钻出来,漂浮在三月七身边,触手轻轻摆动,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水母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把灯光都遮住了。
黑天鹅直接当场愣住,瞳孔收缩。
“她....她是.....”
白袍人影看着三月七,笑意更深了。
“长夜月。好久不见。”
长夜月面无表情,红色的瞳孔盯着白袍人影。
那些水母在她身边缓缓游动,触手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个忆者,一个凡人。”
她的声音很冷,
“也敢来找我麻烦?”
白袍人影耸耸肩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中的权杖。
权杖顶端的光猛地亮了一下,比刚才更亮,刺得黑天鹅眯起了眼睛。
接着,一段记忆突兀地出现在长夜月的脑海中,像有人把一段影像直接塞进了她的意识里。
“你确定你能代替她,记录所有记忆?”
“我确定。”
“你就这么肯定?”
“有一个叫赞达尔的家伙和我打过一次赌,我可不想输给他。所以,我必须能。”
“呵呵。只是一个赌局,就敢接手整个银河的终末?帝皇林思,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傲慢?”
“或许别的世界有。但在这个世界,你是第一个。”
长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目光落在白袍人影身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些水母的触手停止了摆动,悬浮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挥手撤去了包围整个房间的水母。
“我不能和你走。”
她的声音很轻,
“这一次,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白袍人影怔了一下。
他看着长夜月,看着那双毫无神色的暗红色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笑意从兜帽的阴影里溢出来。
“恭喜你,长夜月。”
他的声音很轻,
“不,三月七。”
三月七的眼睛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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