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至,我已见,我已征服!”

    光历3867年,圣城奥赫玛。

    刻律德拉站在云石天宫的高台上,蓝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她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台下的尸山血海中,一位位身影起身,向那高台之上的小小身影颔首致意,宣誓忠诚。

    “赴死者向您致敬!”

    断锋爵拉比努斯朝着她点头,声音沙哑但坚定。

    铠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他们向高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颔首致意。

    “赴死者向您致敬!”

    刻律德拉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小手一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云石天宫上却传得很远。

    “诸位,僭主伏诛。”

    “这只是凯撒的第一步,也是奥赫玛的第一步。”

    三位僭主的同盟被她击溃了。

    最后一颗人头落地的时候,雨停了,风吹散了硝烟,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

    她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的一个身影,冬霖爵塞涅卡,灰白色的头发挽成低髻,面容冷峻,双手交叠在身前。

    “冬霖爵,汝代我请命运爵、金织爵一同,安抚奥赫玛的民众。今日起,凯撒会为奥赫玛带来公正!”

    塞涅卡颔首。

    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都咽了回去。

    她虽然会在一些地方与刻律德拉意见不合,并且时常会当面反驳她,

    但此处是君主的仪式,作为臣子,哪怕她不愿意自称她的臣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不同的意见。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八个字。

    “愿征途永不失公正!”

    塞涅卡转身,朝着云石天宫外走去,步伐很快。

    命运的圣女缇里西庇俄丝是能稳住民心的重要一环。

    哪怕凯撒的手上沾满鲜血,她也必须要说服她们,为凯撒的征途献上一言。

    刻律德拉看着她走远,目光移向另一边。

    断锋爵拉比努斯和剑旗爵海瑟音还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命令。她抬起手。

    “断锋爵,剑旗爵,三位僭主的军队,若有服从,尽数接纳,若有反抗,就地斩杀!”

    “是!”

    拉比努斯和海瑟音同时颔首。

    云石天宫在场的战士们全都向她颔首致意。

    凯撒厌恶高过她的人,头颅低于她的王冠。

    所以,向她的致意,只需颔首致意即可。

    这是她立下的规矩,没有人敢违背,也没有人能违背。

    刻律德拉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人一一散去。

    那些遍地的尸身也被尽数打扫干净,血迹被清水冲刷,石板地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凯撒不介意为他们立起墓碑,即便他们是僭主的追随者。

    同为君主,即便她不可能成为僭主,但愚氓之人的愚忠,也是值得称赞的精神。

    她可以在战场上杀死他们,但不可以在他们死后侮辱他们。

    她缓步走进浴场。

    云石天宫的每一处,她都曾丈量过。

    每一块砖,每一根柱,每一道拱门的弧度,她都记得。

    但这一次,奥赫玛不再会有后顾之忧。

    她穿过廊道,走进一间休息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盏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盘棋。

    她坐下,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

    “天空泰坦艾格勒阴晴不定,翁法罗斯大陆时雨时旱,收成堪忧,诸多邦国因此国力衰退。”

    她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吾虽有命运爵相助,得以提前得知此等状况,但神明的一念,却让无数百姓欢呼,亦能让无数百姓哀嚎。”

    棋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棋盘,低声喃喃。

    命运爵的预言,逐火之旅、再创世、救世主......

    这些她统统不在乎。

    她只在乎,凯撒的子民,为什么要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掣肘?

    神明赐福,他们感恩,神明降灾,他们承受。

    为什么神明的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的子民食不果腹?为什么神明的喜怒哀乐,要让凡人用血肉来承担?

    从来没有人问过凡人愿不愿意。

    她落下一子。

    “呵,命运爵的预言,倒也的确很准。”

    她低声喃喃,

    “逐火之旅,再创世,黄金裔.....”

    她顿了顿,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翁法罗斯,必将会迎来新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话。

    “居然是一个王者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也对,拯救世界本就需要一位王来从根本性的原因上完成。

    那些故事里从一个小村庄走出来的救世主,虽然浪漫,但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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