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镜流看了一眼放在她面前的两枚巡镝,又看着面前这一个小灰毛,一个小粉毛,沉默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落魄了。

    一回到仙舟,不仅成了“旧时代的残党”,还能被当成街头卖艺的,被人打赏。

    虽然她不在意名声地位这类的东西,但与时代的脱节,又让她心中的骄傲有些难以接受。

    她叹了口气。

    体内那股刚被压制下去的魔阴之力,又隐隐有些发作。

    “这两枚巡镝,我收下了。谢谢二位。”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只想让这二人赶紧离开,然后她再拉一下二胡,再次压制魔阴身。

    不然在这里魔阴身发作,其他的不好说,眼前这二位怕是要生死难料了。

    但这二位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星看着镜流,她觉得自己花钱了,怎么的也得听完一整首曲子吧?

    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镜流的二胡上,表情认真。

    三月七则是准备录制一段视频,毕竟丹恒那个家伙没来,也得让丹恒体验一下“仙舟的文化”。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二胡师傅,没事,不用在意我们,您继续拉您的,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三月七笑着举起手机,先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切换到录像模式,对准了镜流。

    星双手插腰,一本正经地点头。

    “没错!您当我们不存在就好!我们这是在欣赏艺术!”

    镜流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举着手机,一个叉着腰,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我们是真的想看您拉二胡”。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又是两道身影从巷口的另一处走来。

    银狼一眼就看到了星,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阿星!你也在这里啊!”

    她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星此时与银狼是真不熟,只记得自己隐隐约约在卡芙卡唤醒自己之后好像也见过她。

    并且这里是仙舟,她误以为银狼是仙舟人。

    她们星穹列车这次来仙舟因为那个紫色大姐姐的影响,可是做足了攻略。

    书上说,仙舟人热情好客,遇到熟人要主动打招呼。

    于是星对着银狼抱了抱拳,动作生硬但认真。

    “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

    银狼的小脸一垮。

    “我是银狼啊!银狼!就算是失忆了,我们不也见过一面的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你怎么能忘了我”的愤慨。

    三月七看了看银狼又看了看星,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林思动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3点14分,刚刚好。

    于是他推着轮椅到镜流面前,面无表情地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巡镝,放在她面前。

    叮,叮。

    两声脆响。

    镜流:“........”

    镜流低头看着那两枚新添的巡镝,又抬头看着这个坐在黄金轮椅上的白发年轻人,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BGM再次发力!

    一段低沉、悠扬的二胡声从虚空中响起,是《二泉映月》中的一段,常用来做“凄惨背景”的音乐。

    琴声呜咽,如泣如诉,在这安静的巷口显得格外凄凉。

    林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月七和星也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二胡师傅现在可没拉二胡,二胡还搁在膝盖上,琴弓还搭在弦上,一动没动。

    “哪来的音乐?”星四处张望。

    “这音乐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凄惨?”三月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然后星把目光转向了坐在黄金轮椅上的林思。

    她的目光从轮椅的金色轮子移到坐垫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阿哈与阿基维利到此一游”,

    又从坐垫移到林思的白头发上,从白头发移到那张有些无奈的脸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轮椅是什么造型?它是真金打造的吗?仙舟土豪这么多吗?

    为什么这人给她的感觉这么亲切?为什么总有一种想叫他“叔”的冲动?

    她没忍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叔?是你吗?”

    银狼眉头一挑,刚想开口纠正一下星,就看到林思仿佛应激了一样,虎躯一震,整个人从轮椅上弹了一下。

    “卧槽,谁叫我叔?”

    林思猛地转头看向星,见不是那个熟悉的“不规则晶体”,顿时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把那股惊吓压下去。

    “这位女士,乱认人当叔可不是什么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镜流动了。

    镜流此时快压制不住魔阴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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