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解释没有用。

    恐慌到了极点,说什么都像谎言。

    他要的也不是解释,是反转。

    把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丸辣”的情绪,一锤子砸碎,然后从废墟里重新立起一根柱子。

    “大势倾轧,天地覆危。虚卒临于上,孽物伏于侧。”

    他松开手中的圣杯。

    圣杯从掌心飞起,金光从杯口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在遮天蔽日的虚卒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穿透云层,穿透星海,穿透虚构的幻象与真实的恐惧,照亮了整座罗浮仙舟。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悬浮在空中、金光流转的圣杯。

    林思举起弓。

    “狂澜既至,大厦将倾,愿共赴危难,力挽残局者。”

    “请起身。”

    林思拉动弓弦。

    光芒从虚空中凝聚,在弓弦上汇成一支光矢。

    广场上的民众看着他,不自觉的站起了身子,指着在那里的白发青年,指着他的轮椅,指着他手上的弓。

    一个老人攥紧了拐杖,嘴唇在发抖。

    一个母亲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一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云骑军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但他们的手在微微发颤。

    持明们站成一排,他们的目光在箭矢上游移。

    他们在这一刻,看着那支承载着巡猎权能的箭矢,看着那支泛着蓝白色光芒的箭矢,

    心里没有了恐惧,只有震撼。

    “这这这这这.....”

    “帝弓司命的箭矢!”

    “有此一箭,何惧虚卒?”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帝弓箭矢!”

    “林公子......”

    林思的手指扣在弓弦上。

    他的声音,他的身影,此刻传遍罗浮的每一个角落。

    “天弓啊——”

    “以我为枢,为此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