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何时,凯撒都会给你一个容身之所(1/2)
林思站起身,面对着她们。
“你们觉得,凯撒这个身份,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三人还保持在紧张的状态下。
林思也不在意,
“试探我,可以。但试探完之后呢?”
“你们得到了答案,然后呢?”
“如果我不是凯撒,”
他摊了摊手。
“你们打算怎么办?杀了我?你们想亲手杀死你们的王的身体?”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卡在了某个锁孔里。
海瑟音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握紧,但那个力度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如果我是凯撒,”
林思继续说道,语气不变。
“你们打算怎么赔礼道歉?”
“闯君主的浴场,质疑君主的身份,在任何一个城邦,这都是重罪。”
“.......”
浴场里再次安静下来。水汽在几人之间缓缓流动,像是也在等待什么。
“所以,不管答案是什么,”
林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份从容没有丝毫减少。
“你们今天做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你想说什么?”
海瑟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平衡,既不想被对方的话语带偏,又确实被那些话触动到了某个核心。
林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冒充君主的人,发现了三个知道真相的目击者。”
“他会怎么做?”
三人没有回答,但那个答案不言而喻。
shā • rén 灭口,逃跑,或是使用某种办法让她们‘永远开不了口’。
“但他什么都没做。”
林思重新坐回浴池边缘,热水漫过他的肩膀,蒸汽在眼前升起。
“他邀请你们一起沐浴。”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它们落地。
“所以你们真正该问的问题,不是‘你是谁’。”
“而是,”
他的目光从缇宝移到阿格莱雅,最后落在海瑟音脸上。
“一个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还帮你们打退了悬锋人、现在赤诚相见地邀请你们沐浴的外来者,他到底图什么?”
“第二个问题想明白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平淡。
“第一个问题自然就有答案了。”
浴场里沉默了很久。
水汽在几人的呼吸间缓缓流动,
阿格莱雅的目光微微垂下,她正在消化林思刚才那番话的逻辑。
她作为金织爵,在奥赫玛见过太多贵族之间的话语博弈和外交辞令。
但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博弈。
他在引导。
引导她们从一个方向走到另一个方向。
从‘他是谁’到‘他想做什么’。
这是一个微妙的转向。
如果把‘身份’作为核心问题,那她们永远可以找到破绽。
因为眼前这个人确实和她们认识的凯撒不一样。
但如果把‘目的’作为核心问题,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一个没有恶意、在帮助奥赫玛发展、在帮忙打退敌人、还在乎民众并且还顶着凯撒身体的人,
这样的人除了真的凯撒,还有其他存在吗?
所以,这一切都在凯撒的掌控之中?
连她们过来质疑,也是凯撒意料之中的?
凯撒是想看看,她底下的臣子,到底是不是一群‘愚忠之人’?
缇宝食指点着下巴,虽然面前这人气质的确不一样,说话风格和处事方式与原来的刻律德菈完全不同,
但她的确是在做‘凯撒会做的事’。
海瑟音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但她并不关心这些,只关心凯撒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为什么连一些人都不认识?
为什么不知道缇宝是小海豚,金鳟是阿格莱雅?
“那你为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
但林思打断了她。
“为什么性情大变?”
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说我拿出了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但也许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凯撒的?”
“你们说我改变了气质。”
“但也许我只是不再需要用以前那种方式来面对你们了?”
“你们说我不认识一些人了。”
他顿了顿。
“但我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那些表面恭敬实则各怀心思的臣子?”
“.......”
浴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他的每一个‘也许’都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水中,荡开的波纹在不经意间改变了水面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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