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旗爵,”

    林思走在回去的路上,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帮我把福罗斯叫来。”

    海瑟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侧身朝路边的一名护卫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几句,那名护卫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然后她回到林思身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等他们走到黎明云崖和云石天宫之间的石阶转折处时,她忽然开口了。

    “凯撒,逐火的征途,我们要先从哪一位泰坦开始?”

    林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海瑟音的表情很认真。

    她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试探,而是真的想知道下一步的方向。

    “.........”

    林思闻言一愣,偏头看了她一眼。

    “原来如此,”

    他在心里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们认为照亮翁法罗斯的黎明,就是缇宝预言中的‘将火种归还创世涡心’。”

    怪不得剑旗爵、断锋爵、金织爵对“让整个翁法罗斯恢复光明”这句话并不感到意外,

    原来她们自然而然地把它和缇宝的预言联系在了一起。

    在她们的认知里,“恢复光明”就是“完成逐火之旅、归还火种”之后的自然结果。

    但林思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

    泰坦的火种,他另有他用。

    归还创世涡心,这只是他的备用方案。

    既然火种的权能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那火种就应该回归它们“本就应该存在”的地方。

    比如说,大地火种融入大地,天空火种融入天空。

    而不是被人使用、被人占有、被人用来“成为新的泰坦“。

    因为人是有“私心”的。

    缇宝讲过的故事有一段。

    天空泰坦艾格勒,曾经击落过一艘信仰他的城邦造出的“飞舟”。

    天空之民给出的解释是:“他们在挑战艾格勒的威严。”

    但换个角度看呢?

    那艘飞舟,也许只是在尝试飞翔。

    泰坦也会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接过火种的黄金裔也能成为泰坦,那他们也同样会有私心。

    不管那份私心是为了什么,善意的或是恶意的,自然界的法则本就不应该、也不能具备“私心”。

    “就是不知道,”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火种若是真的能融入大地或者天空,会不会凭空又孕育出一尊新的泰坦出来。”

    这一点他真不确定。

    如果凭空又生出一尊新的泰坦来,那只能说,终究是虚拟世界,自然界的法则还是不能套给虚拟世界用。

    到那时候,他才会考虑“归还创世涡心”这一条路来维持世界的稳定。

    “剑旗爵,”

    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随和的调调。

    “关于这个,并不着急。”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说法。

    “逐火是一件浪漫的事。如果不能所有人齐心协力,又何谈浪漫呢?”

    海瑟音闻言,歪了歪头。

    凯撒也会说“浪漫”这两个字吗?

    在她的印象里,凯撒很少用这个词。

    她更多的是说“目标”“规划”“手段”,而不是“浪漫”这样的词。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凯撒。”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

    “法吉娜,一定会认可你的浪漫的。”

    林思闻言,脚步慢了一瞬。

    法吉娜。海洋泰坦。

    缇宝讲过的故事里,法吉娜为了保护她的子民们,以自身吞噬黑潮,但终究没能抵挡住黑潮的侵蚀。

    从表面上看,法吉娜的确是为了‘守护’而牺牲。

    但从内核来看的话,法吉娜是傲慢的。

    她作为泰坦,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她认为自己能吞掉黑潮,这是一种强者的傲慢判断。

    法吉娜其性格反复无常、沉迷享乐,是宴会与蜜酿之神。

    干过把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血酒换成石榴汁的恶作剧。

    甚至因为看岸边人类建城邦不顺眼,就发海啸把城邦冲了。

    并且和大地泰坦吉奥里亚是永恒宿敌,两位泰坦的战争直接殃及了诸多城邦。

    所以,这些关于泰坦的种种故事,也是让林思认为火种应该存在于它该存在的地方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并不准备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就算这些泰坦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私心’,但谁都不可否认其对于翁法罗斯做出的‘功绩’。

    如果没有这些泰坦,黑潮早都把翁法罗斯吞噬了。

    “是吗?”

    林思偏头看了海瑟音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剑旗爵,法吉娜也会认可你的浪漫的。”

    海瑟音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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