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云崖的广场

    林思的脚步停了下来。

    广场上比他想象中要热闹得多,或者说,比他记忆中热闹得多。

    一大片民众正坐在临时摆放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瓜果,指着台上正在争吵的几个人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场街头演出。

    而台上,塞若涅斯正站在那里,一只手举着一面打磨过的凹凸镜,

    他对面站着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看衣着应该是树庭的学者。

    他们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严肃,手里也拿着一个装置,那是一个像是炼金盆的东西,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底部微微发光。

    两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旁边的祭祀们有的在给塞若涅斯助威,有的则在试图调解,但效果甚微。

    林思和海瑟音站在广场边缘,没有立刻走上前去。

    现场的注意力全都被台上的争吵吸引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林思听了一会儿,很快就理清了大概的脉络,

    “你们树庭的人,凭什么说我教的东西是错的!”

    塞若涅斯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他顾不得什么祭祀礼仪了,直接抬手指向对面的学者。

    “我辛辛苦苦研究了十几年的东西,你们一张嘴就说这是错的!”

    他对面的那位树庭学者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鬓角微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正用一种“我也是有理有据”的语气回应了。

    “塞若涅斯先生,我们并没有说您的‘知识’完全是错的!”

    “我们只是指出,您对‘光’的解释过于片面!”

    “片面?”

    塞若涅斯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子。

    “我研究的是光!我用这些镜子,可以让光汇聚,可以让光放大,可以让光折射!”

    他转身举起手中的凹凸镜,对着阳光调整了一下角度,

    一束光被汇聚成一个明亮的光点,落在了地面的一块石板上,引得台下民众一阵惊呼。

    “哦~”

    “我就说塞若涅斯大人才是对的!”

    “没错!之前还有谁能利用刻法勒的光?”

    “祭祀团是对的!”

    塞若涅斯听着台下的认同声,挺直了腰板,

    “你管这叫片面?”

    树庭学者没有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炼金盆,然后也举了起来。

    “塞若涅斯先生,光不仅仅是折射和汇聚!”

    他轻轻敲了一下炼金盆的边缘,盆底的纹路亮了起来,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盆中升起,像是一盏被点亮的小灯。

    那光芒比塞若涅斯的光点要温和得多,但覆盖的范围更广,也更持久。

    “光还可以被储存,可以稳定释放,可以应用于多种场合!”

    “您只看到了光的表象,却没有理解光的本质!”

    台下的民众又是一阵惊呼。

    “哦~”

    “我就说树庭的人才是对的!”

    “的确!他们居然还能储存光!”

    “树庭是对的!”

    塞若涅斯当然不服气。

    “光的本质?”

    他哼了一声,把凹凸镜放下,双手叉腰。

    “光就是光!它能被汇聚、能放大、能折射,这就是光!”

    “你们说的那些,什么储存、什么稳定释放,那是你们的炼金术!”

    树庭学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维持自己的耐心。

    “您的镜子,只能汇聚已有的光!”

    “而我的炼金盆,可以把微弱的光,放大了再用!”

    “您说哪个好用?”

    塞若涅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梗起脖子。

    “那又怎样!”

    “我的镜子简单、实用、人人都能做!”

    “你们的炼金盆,普通民众谁会做?”

    他身后的几位祭祀也跟着点头附和,像是在说“对对对,我们老大说得对”。

    树庭学者这边也显然没打算退让。

    他也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知识不是越简单越好,而是越准确越好!”

    “我们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不想看着奥赫玛的民众,接受一种片面且可能产生误导的‘知识’!”

    塞若涅斯的脸色微微涨红了一些。

    “你放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开来,带着一种“我确实被激怒了”的锐利。

    “我的知识哪里误导了?哪里片面了?”

    “我教的是我研究了十几年的东西,你们才来了几年,就敢说我的东西是错的?”

    树庭学者刚想开口反驳,旁边几个祭祀也加入了战局。

    他们围着塞若涅斯,像是在为这位“镜子鱼儿”撑腰。

    “对!祭祀大人研究了十几年,你们凭什么说三道四!”

    “树庭的人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只有他们才懂知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