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尼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入口处。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像是带着一个“我确实有方向了”的踏实感。

    林思看着他走远,然后收回目光,坐在空中花园的边缘,看着远处刻法勒的轮廓,沉默了一会儿。

    “荒笛和吉奥刻勒斯,不可能毫无怨言的等几年。”

    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既然说了凯撒有办法让失去火种的泰坦能够活下去,荒笛和吉奥刻勒斯也会因此参与进逐火同盟。

    但时间流速的差异意味着,他下一次真正能把方案落地,至少是几年以后的事。

    而在那之前,荒笛和吉奥刻勒斯就要一直等着。

    以荒笛和吉奥刻勒斯这种强者所拥有的共同秉性来说,

    他们不可能保持着对凯撒的信任,然后看着凯撒几年时间还无动于衷。

    心里肯定会产生质疑,认为凯撒是不是欺骗了他们。

    届时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这份质疑,那就算他把圣杯带进来,也很难再次获取他们的信任。

    他坐在空中花园的边缘,看着远方那些正在缓缓行走的大地兽,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得先找其他办法稳住他们。”

    他下线之后真得睡一觉,然后睡醒之后,下午他还要赴约螺丝咕姆的交谈。

    然后才能把圣杯带进翁法罗斯。

    再算上时间流速的差异,他下次进入翁法罗斯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如果中间还有其他事情耽搁,那时间只会更久。

    “那把圣杯交给杨叔他们用呢?”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捏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如果让瓦尔特或者星他们带着圣杯进入翁法罗斯,然后由他们来操作圣杯,那就可以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完成这个方案。

    但他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办法太不稳定了,不能交给他们来做,必须由他亲自操控。

    甚至他还想先找到律法泰坦塔兰顿之后,再进行这个操作。

    因为要利用圣杯让泰坦能够长久存活,需要先收集大量愿望,然后向圣杯进行许愿。

    但这个方法的变数太大了。

    毕竟这个翁法罗斯还有黑潮的影响。

    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虽然泰坦的肉身是可以保住,但泰坦究竟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泰坦,真不好说。

    他不禁想起原著里的那些......黑Saber,黑樱。

    如果放在这里,大概就是“黑泰坦”了。

    “如果黑潮的影响过大,说不定还得和‘此世全部之恶’进行沟通。”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忽然愣了一下。

    “不对啊!”

    “这个翁法罗斯是大型忆域,那和规则意志沟通,不就是和星神沟通吗?”

    他歪了歪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逻辑链条。

    此世全部之恶,也是一种规则意志,那么.....

    “哪位星神能代表此世全部之恶?”

    “纳努克?”

    但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纳努克也代表不了此世全部之恶啊!”

    毁灭命途是终结,是熵增的终点,和‘此世全部之恶’那种由人类欲望堆积而成的概念本质不同。

    “如果真有一个可以代表此世全部之恶的命途.....”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这条逻辑线继续往下推。

    “那应该是......疯狂?”

    “也不对,疯狂是恶的容器,不是恶本身。”

    他仔细想了想,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应该是‘无明’。一切烦恼恶念的根源。不是单纯愚昧,是心性迷乱,万恶由无明而起,是所有恶念的总源头。”

    无明这个说法,是他前世佛学中的概念。

    无明就是心灵的黑暗:看不清世界、看不清自己。

    是一种认知的颠倒,执着有一个真实的 “我”,执着得失、爱恨、好坏。

    就像夜里把绳子看成毒蛇。

    绳子本身无害,是看错了,才会生出恐惧、愤怒、逃避。

    恶念是结果,无明是那层看错的迷雾。

    想要抵消无明,‘正确的三观’是最基础的东西。

    而在这个世界,也就是秩序与公义。

    “我想这么多干嘛?”

    林思嘀咕了一句,然后连忙朝天空拜了拜。

    “罪过,罪过,小的真不是想创造一个命途,小的就是想想。”

    他把思绪努力扭转回圣杯这边。

    “这个圣杯应该没这么强,能和星神进行直接沟通。”

    他顿了顿,然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无语的结论。

    “所以,也就只有阿哈会回应,然后祂来扮演这个世界的规则意志,是吧?”

    林思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住了。

    然后他缓缓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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