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爵。”

    林思放下茶杯,花茶的余温透过杯壁传来,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他看着面前几位围坐在石桌旁的缇里西庇俄丝,她们刚刚结束了一轮“man”与肘击的友好练习,此刻正重新坐定,端起自己的花茶小口啜饮,

    像是在从刚才那种欢快的氛围中慢慢切换回正经的讨论模式。

    他忽然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确实想确认这件事”的认真。

    “按你所想,塔兰顿的神器可不可以搬到奥赫玛来?”

    缇安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花茶杯,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这个问题正好落在了她有所准备的范围内。

    她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不可以,塔兰顿把自己的权能锚定在了神殿之中。公正之秤可以搬到奥赫玛,但会失去权能。”

    “权能和神殿是一体的,如果把神器从神殿中移走,它就会变成一件普通的器物。”

    她说完,又像是怕自己没有表述清楚,补充了一句。

    “塔兰顿选择将自己的权能与神殿所在的那片土地绑定,就像是树根扎进土壤一样离开那片土地,权能就会消散!”

    众缇里西庇俄丝纷纷点头附和,像是在给这个结论加上一层层确认。

    林思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塔兰顿的权能可以交换一切等价的东西,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能力,但它的使用前提是“在神殿范围内”。

    如果把公正之秤搬到奥赫玛,它就只是一件好看的装饰品,失去了那种能够“等价交换”的神性。

    他之所以会想着等找到塔兰顿之后再使用圣杯,原因就在这里。

    直接向圣杯许愿是有风险的。

    他不能确定那个“规则意志”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回应。

    但如果是先用圣杯承载足够多的“让泰坦活下来”的愿望,然后再让塔兰顿使用权能,消耗这些被承载的愿望来为泰坦重塑肉身,这个方案的风险就要小得多。

    如果说只用塔兰顿的权能,这个办法之前可能还会有些风险。

    但扎格列斯既然在,那这些风险就完全可以规避。

    因为扎格列斯的权能,欺诈,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模拟”。

    它可以让一个虚构的概念变得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加上塔兰顿的“等价交换”,二者的权能使用他的想法,结合起来的底层逻辑,就跟二相乐园的“缘生幻造种”差不多。

    翁法罗斯人人都是泰坦的信众,这种愿力毫无疑问是极其庞大的。

    如果换一种更平等、更持久的存在方式。

    泰坦帮助人类让人类更好,人类提供愿力让泰坦能永久活下去。

    那泰坦就不仅仅是“被信仰的神”,更是“与人类共存的伙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泰坦无私地帮助人类,人类除了感激和赞美,什么都帮不了泰坦。

    这种单向的关系注定无法长久。

    如果这个方案能够实现,是真可以让泰坦彻底摆脱黑潮的侵蚀。

    因为存在方式从根本上就已经变了。

    至于如果有大量负面的愿力影响了泰坦呢?

    不用担心。

    只要秩序和公义进入每一个翁法罗斯人的心里,翁法罗斯人就很难产生大量“不好的愿望”,泰坦也就不可能会因为负面愿力而受到影响。

    并且,如果火种也真的如他所想能够融入天地,那些被归还的火种不再被“持有”,而是回归它们“本该存在的地方”。

    那甚至有可能会让翁法罗斯成为寰宇第二个“二相乐园”。

    一个由愿力、记忆和秩序共同支撑起来的、真实而稳定的世界。

    “好吧。”

    他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等过几年我们一起去塔兰顿的神殿看看。”

    他每次上线只能来一天,没有歼星舰的话,一天之内根本不可能到达各个泰坦的神殿。

    所以只有等歼星舰来了再说。

    届时还能去那个哀丽秘榭看看,找找那些传说中的小妖精。

    缇宝和缇塞看着凯撒,她们似乎能感觉到他现在可能想去,但又因为现实条件的限制去不了。

    “小凯撒。”

    缇宝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依然清脆,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你想去塔兰顿的神殿吗?现在就可以去哦!”

    “我们可以开启百界门,带你去!”

    林思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表情很认真,那种“我是真的愿意”的认真,没有一丝犹豫。

    “不用了,命运爵。”

    他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也柔和了一些。

    “我知你们共情世界的苦难,但这种需要付出代价的能力还是少用。”

    “逐火之旅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旅途。”

    缇宝闻言,也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很亮,像是被什么坚定信念点亮了,声音却依然平稳,带着一种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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