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什么问题?”

    信使小姐微微一愣,她那双藏在蓝色面罩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正在努力理解他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什么意思啊他?

    他难道对于忆庭内部也有所了解?

    林思看着她那副“我确实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稳,

    “你之前说有很多忆者姐妹前往翁法罗斯,结果全都失联了是吧?”

    “是的!”

    “怎么了?这和忆庭内部有什么关系?”

    信使小姐有些茫然。

    林思再次点点头,

    “如果我所料不错,关于这位第一位天才赞达尔的记忆,其实还有很多。”

    “只是信使小姐你没有权限去阅览,是吧?”

    信使小姐更茫然了,

    “的确是这样,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林思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这段对话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自己把那些碎片拼起来。

    然后他放下茶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信使小姐。”

    “你们流光忆庭的档案中,关于天才的记忆有很多吗?”

    信使小姐依然一脸茫然,她偏了偏头,像是在脑海中快速检索那些她接触过的档案。

    “这个,确实不多.....”

    “天才们有很多办法封存自己的记忆,即便是我们也无法破解他们对自己记忆的加密.......”

    林思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姬子。

    姬子正端着那杯咖啡,姿态从容,完全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像是一个正在安静观看一场对话的观众。

    她的目光在林思和信使小姐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依然没有说话。

    林思耸了耸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信使小姐。

    怎么都说到这个点上了,她还没理解?

    他收回之前说这位忆者小姐还挺聪明的这句话......

    流光忆庭的忆者如果都和她一样,那这个组织迟早要出大问题。

    “忆者小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作为寰宇的第一位天才,如果他自己不想死的话,什么生死问题能够困住他呢?”

    信使小姐愣了一瞬。

    “对哦!”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确实没想到这一点”的恍然。

    “如果赞达尔自己不想死的话,他肯定是死不掉的!”

    然后她像是沿着这条思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翁法罗斯背后可能有赞达尔的插手?”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么一说,确实是合理了!”

    “毕竟是那位第一天才!”

    林思本来还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她终于开始沿着这条线往前走了。

    但她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让他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可是这,这和忆庭内部有问题之间有什么联系?”

    “............”

    林思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我确实需要耐心解释”的语气开口了。

    “你们忆庭所有忆者都很难破解天才的记忆,那为什么偏偏这个赞达尔的记忆,你们忆庭有很多呢?”

    信使小姐闻言,这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种“我确实没想到这一层”的震惊!

    “你是说忆庭高层可能和赞达尔有合作,让忆者姐妹们去翁法罗斯帮助赞达尔所以才一直联系不上?”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啊?”

    林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概率是这样的。”

    “但我认为,可能是你那些忆者姐妹们本身对于收集记忆这件事比较极端,所以被你们内部的一些极端派利用了。”

    毕竟忆庭这么大一个组织,高层如果全都是对底下的人一点死活都不问的那种,也不可能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就像公司,欧泊虽然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会关注底层员工的安全问题,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都的的确确是在关注这个问题。

    然后林思又想了想,觉得这位第一天才可能并不一定需要盟友。

    毕竟是有流言说能创造博识尊的存在,不管这流言是真是假,其实都是对赞达尔能力的肯定。

    再加上天才大多都自负,所以.....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赞达尔并没有和忆庭合作,而是主动放出自己的记忆吸引你们过去。”

    “...........”

    信使小姐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把这条信息和已知的所有碎片放在一起称量,然后得出一个她需要认真对待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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