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这般恩情,臣妇便是衔草结环,也报答不尽。贵人年纪轻,不懂事,给娘娘添了这许多麻烦……臣妇这心里,实在惭愧。”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这孩子,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遇上这样仁厚的主子娘娘。”

    剪秋静静地听着,面上不露分毫。

    这样的话她在宫里听得多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早就不会往心里去了。

    剪秋微微欠身,含笑道:

    “夫人折煞奴婢们了。贵人福泽深厚,自有上天庇佑,吉人天相,夫人不必过忧。”

    又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夫人与贵人难得相见,奴婢们便不在这里碍眼了。

    只在外头候着,夫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说罢行了一礼,带着殿内的宫女太监退了出去。

    殿门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

    富察夫人收了脸上所有的温和,神色沉下去,

    桑儿扑通一声跪下。

    她看了看床上虚弱的女儿,又垂下眼,看着跪在脚边的桑儿,

    “好了,现在没有旁人了。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桑儿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字不许落。少一个字……”富察夫人轻哼了一声,没有把话说完。

    桑儿已经吓得哆嗦起来,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颤声道:“奴婢……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