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海棠花落,满地残红如胭脂凝雪,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英,细细密密的雨丝斜飞,倒真有几分诗情画意。

    主仆二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缓缓而行,忽听得两名巡防的侍卫正在谈论外间之事。

    “如今关试已毕,关宴也定在了三月三,与上巳同庆,真真是热闹非凡,就是不知今年那些新及第进士,又有几个能留任上京的。”

    “我倒是听说一人,颇有文采。”

    “谁?”

    “今年期集杏园宴的探花使,许鹤扬。说是关试后被柳相引荐给了吏部,机缘巧合下得陛下赏识,连前日的寒食宴也破例受邀在列呢。”

    “如此说来,岂不是前途……”

    二人未曾留意到回廊中的她们,渐行渐远,后头的话听不真切了。元翘的心思也随之飘散。

    直至在亭中坐定,茶案也摆上了,青黛才屏退下人,凑近了低声问道:“夫人,那许鹤扬可是夫人的表兄?”

    元翘微微颔首,却不愿多言,只道:“改日你让人去外头打听打听。”

    青黛应了声“是”,对此却很有些不安。虽为表兄妹,可到底是外男,若让殿下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惹得殿下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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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另一头,方才还在闲谈的两个侍卫凑在一处,交头接耳:“你说,元夫人听见了没有?咱要不再假装路过一回?”

    “应当听见了吧?”

    “你说,墨统领干嘛让我们把这消息透给元夫人?难不成是……”

    “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