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翘闻言,心头微微一震。
静姑姑这番话,看似寻常,实则句句都在提醒她——这太子府的后宅,从来都不是什么太平地界,而她如今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前世她陷入困境时,静姑姑便多次施以援手,如今她得了势,静姑姑仍是不偏不倚地给她指明前路。
元翘心中感念,站起身来,郑重朝静姑姑行了一礼,沉声道:“妾身能有今日,乃圣上与太后之恩德,妾铭记在心,往后定会好好服侍殿下,不敢逾矩。静姑姑今日之金玉良言,妾在此谢过。”
“承徽不必多礼,老奴也只是多嘴几句,您心中有数,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静姑姑坦然受了这一礼,又道:“只是有一样,承徽需得记住。迁居栖云阁后,便不比在望月院松散,虽有姜司言与周典籍从旁辅佐,可夫人却也不能太过软弱,栖云阁,当由夫人自己撑起来才是。”
元翘点头应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元翘方才告辞离开,往兰翠轩去。
待走得远了,四下里无人,青黛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承徽,静姑姑方才怎的那样严肃?奴婢总觉得,她像是在提醒什么似的。”
元翘脚步不停,目光望向远处兰翠轩的方向,轻声道:“她是在教我,如何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