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瞧着可还喜欢?”阮明彦问。
元翘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新添的摆件上一一扫过。原本有些空落的架子被各种器物填满,有青瓷笔洗,有铜质镇纸,有竹雕笔筒,有玉质砚滴,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却胜在精巧雅致,与那些用来充门面的奢华器具全然不同。
原本空荡的书房经此一番布置,添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瞧着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元翘有些诧异阮明彦的用心,这一看便不是随手拿的,必得是仔细斟酌过才能如此契合。她挽着他的手轻声道:“多谢殿下。”
阮明彦领着她走到书架前,空着的地方摆上了好几本孤本,都是从阮明彦的书库里挪出来的,《邹氏闻见记》其余的几卷全搬了过来,连周时薇先前想借的那几本也搬来了。
原来方才放在匣子里的,竟是这些书?
元翘瞧见,不由微愣,不可置信道,“这不是殿下书房里的孤本?”当初她想借出来,阮明彦还不许呢。
“不过是几本书,孤早让人抄录了,你既喜欢,这些便是你的了。”阮明彦声音很轻,仿佛这不过是件小事。
元翘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记得周时薇曾与她提过,阮明彦收藏的那些孤本,每一本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若拿去市面上售卖,单单一本便能卖出百两黄金的价格。
而此刻,他竟将这整整一排书架的孤本,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并未刻意邀功,行至桌前,将她先前临摹的诗集纸张收起来,铺开一张硬黄纸,道:“孤让墨书和晴山领着人去布置你卧房暗格的机关了,一会儿我们同去看看,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改。眼下无事,孤陪你练练字?”
元翘依言在书案前坐下,重新研了墨,展开那本诗集翻过一页,抬手提笔沾墨,才抄了一首诗,便听身侧的阮明彦道:“昭昭的字,比起寻常女子来,都要好看。”
她还没回话,手便被他握住,阮明彦站在她身后,将她拢在怀里,一手撑着桌案,一手带着她,在纸上落下一行字。
身上淡淡的月麟香透过来,带着几分旖旎,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惊:
“可孤怎么瞧着,与孤的字迹有些相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