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姑姑走到元翘面前,语气不咸不淡地道:“老身管教不力,让这人惊扰了承徽,还请见谅。”

    话说得客气,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元翘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淡淡道:“静姑姑言重了。既然人找到了,便带回去吧,莫要让她在府中四处乱跑,传出去不太好听。”

    静姑姑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仆妇将江绮云拖走。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偶尔发出的呜咽声。

    偏厢中重新安静下来。

    晚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低声唤道:“承徽……”

    哪怕再笨拙,她也察觉到元翘的情绪不对了。

    元翘没有应声。

    她站在原地,望着江绮云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进来,却让人心底发寒。

    前世,她被江绮云一路踩在脚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得恩宠、登高位,一步步变成自己遥不可及的存在。那时的江绮云,风光无限,趾高气扬,连正眼都不屑于看她一眼。

    而如今,她是堂堂正五品承徽,江绮云却被贬为庶人,囚在破院子里,候那不知何时才会落到头上的责罚。

    这样的日子,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要痛苦。

    可这一切都来得太不真实了。

    元翘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她总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仿佛自己还在前世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蜷缩着,而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她在绝望中幻想出来的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