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似软弱可欺,谁都能捏上一把,可应对却如此熟稔老辣,魏国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视线扫过一旁的姜颂年,顿时了然。
另一个人接了话,含了几分戏谑的笑,“承徽娘子,听闻您入太子府尚且不足四月,可太子殿下却对您十分上心,几乎专宠,不知可是有什么诀窍不成?”
这话当众问出来,便未免有些过了,尤其她语气轻佻,带了几分鄙夷、不屑和几近露骨的讥讽。
元翘有些惊讶于此人竟会如此堂而皇之地问这种话,公然窥探储君的内宅之事,若单只是为了刁难她,想看她下不来台,这般手段也太过拙劣了些,且实在愚蠢。
无论她今日说不说,这般行径若传到皇后耳中,这位李夫人只怕要遭罪了。
思及此,元翘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失礼的浅笑,并未有所回应。
那人见她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一时怒上心头,正欲说些什么,便听闻上首处的长公主殿下沉声道:“李夫人,你若对太子殿下的私事如此关切,不若降了身份入太子府做个嬷嬷,伺候个三年五载,自然便知了!”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如被掐住脖子似的,嗫嚅着想说什么,最后一张施了昂贵脂粉的面容涨得通红,也没挤出半个字,只悻悻落座,朝长公主告了罪。
元翘只觉得可笑。
李夫人得罪的是太子,更是她这个太子承徽,却偏要同长公主殿下告罪,还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或许在她们眼中,她这般人微言轻的,能坐在这儿已是开恩了。
元翘垂了眼睫,静坐着,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