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手指停在中间的一块牌位上:

    元翘的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听说过。那是大唐唯一一位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的人。她的一生,是一部波澜壮阔的传奇,也是一部血泪交织的史诗。她杀过自己的儿子,废过自己的丈夫,也曾被天下人唾骂为“牝鸡司晨”。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皇后收回手,重新看向元翘:“本宫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效仿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不走得通,要看造化,也要看命数。但本宫要你记住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既然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就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侍妾。你是东宫唯一的女人,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东宫的体面。”

    元翘跪在地上,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流在翻涌。她重重地叩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有些发颤:“臣妾谨记殿下教诲。”

    皇后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起来吧。别让外面那些人等太久。”

    元翘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站起来,跟在皇后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内庙。

    门外的阳光倾泻而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眯眼,看见庭院里那些命妇们仍旧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她。李夫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暗涌,元翘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