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的第一行就是双方自愿参加原石生死盘。

    每局由对手指定原石,受选方必须按场内价格购买,不得拒绝,不得替换。三

    局两胜,按每局切出的明料现场估值判定结果。

    许泽提供玻璃种春带彩作为保证金。

    李光彪提供剩余资产、石料厂权益,以及高三爷认可的债权额度作为对等担保。

    输家除失去保证金,还要留下左手。

    最后一行更直接,生死自负。

    赵曼云看完,吓的她手臂立即绷紧。

    “这东西不受法律保护。”

    高三爷转动着桌上的铁球。

    “赵老板,我没说它受法律保护。”

    “那签了有什么用?”

    “外面的法律管人。”

    高三爷抬起茶色镜片后面的那只眼睛。

    “这里的规矩,管不听话的人。”

    两侧的打手同时向前半步,钢架高处,几道探照灯转向赌桌。

    进场时交出的手机和武器,全在入口的储物柜里。

    核心区只留了一条通道,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这张纸确实不合法。

    但想签完以后赖账,恐怕得先问问这里的钢板墙够不够硬。

    李光彪拿起小刀,在食指上划了一下,血冒了出来。

    他按在契约末尾,留下一个红印。

    “签!”

    账房提醒一句。

    “李老板,生死盘开场以后不能退出。”

    “老子不会退的。”

    李光彪抓起笔,写下名字。

    “姓许的,该你了。”

    许泽拿起另一份契约,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签下自己的名字。

    疤五靠在一根钢柱旁,手中的军刺来回转动。

    “怎么,不敢按血印?”

    “我怕不卫生。”

    许泽合上l了笔帽。

    “地下场子的刀一天割八个人,也不做消毒,万一输了赌局,顺便感染个破伤风,算谁的售后?”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疤五抬起头看了过去,笑声立即停了。

    高三爷拿过契约,看向许泽。

    “年轻人,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进了这个盘,大盛集团的名头保不住你的手,黑金卡背后的人也不能替你反悔。”

    “高三爷误会了。”

    许泽把左手放到桌面。

    “我带它来,是为了拿回去,不是让别人保。”

    高三爷与他对视片刻,将两份契约交给账房。

    “现在封盘。”

    账房盖章,红印落下。

    厂房四角的铁门同时关闭,xià • zhù 台亮起数字。

    场外围观赌客开始押注。

    李光彪胜,一赔一点八。

    许泽胜,一赔二点六。

    赔率出现以后,大量筹码涌向李光彪。

    在地下赌石圈,李光彪名声不好,眼力却不算差。

    他开石料厂十几年,经手的原石数以万计。

    许泽只切出过一块春带彩。

    在多数人看来,那是运气。

    运气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人第二天把裤子留在赌场。

    “许先生。”

    钱大海站在后面,声音压的很低。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账房正好听见,立马回上。

    “来不及。”

    钱大海看着许泽。

    “那您当我没问。”

    他掏出自己的xià • zhù 牌,在许泽名下押了十万。

    赵曼云侧头看他。

    “你这么有信心?”

    “没有。”

    钱大海叹了口气。

    “许先生要是输掉一只手,我怕他心情不好,拿我另一只手练习双人配对m,押十万,算提前买保险。”

    原石运送还要几分钟。

    赵曼云紧紧抱着许泽的胳膊。

    隔着机车服,温度和柔软一起压了过来。

    许泽低头看了一眼。

    “曼云姐。”

    “干什么?”

    “你再用点力,我第一局不用切石,胳膊可以直接交给高三爷。”

    赵曼云立即松开少许,可过了两秒,她又抓住他的袖口。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行不行?”

    “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是很严重的挑衅。”

    “我问的是赌石!”

    “我回答的也是赌石。”

    赵曼云手伸向他的腰,许泽提前抓住她。

    “禁止攻击参赛选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流氓?”

    “缓解紧张。”

    许泽看向契约。

    “真要输了,我把你押给高三爷怎么样?”

    赵曼云一脚踩在他鞋面上。

    “你敢押,我先把你两只手都剁了!”

    “这么舍不得?”

    “我怕少了两只手,以后没人给我通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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