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彪疼的在地上翻滚,疤五踩住他的肩膀。

    “别乱动,再动,止血费另算。”

    高三爷看了一眼账房。

    “叫医生把他的命保住。”

    他停顿一下。

    “债也得继续还。”

    李光彪听见这句话,惨叫都停了半拍。

    房子、厂房、仓库、股权和翡翠全部没了。

    左手也没了。

    可他欠高三爷和疤五的钱,仍旧没有结清。

    赌徒幻想的下一把,终于不存在了。

    高三爷转向许泽。

    “第三局你赢了,这块血丝龙石种归你,内库其他原石的价值,也由场子承担。”

    这时候,医生从侧门冲进核心,两人打开急救箱,一人按住李光彪的肩膀,另一人迅速扎上止血带。

    断手被装进密封袋。

    “手腕切口整齐,z只要六小时内送到正规医院,还有机会接回去。”

    医生刚说完,疤五便蹲下来,拍了拍李光彪的脸。

    “接手的钱,你有吗?”

    李光彪疼的浑身抽搐。

    听见这句话,他却慢慢停了下来。

    现在他石料厂没了,房子没了。

    仓库、股份、翡翠,全没了。

    他还欠高三爷两千多万,欠疤五三百万。

    别说接手,他连医院的押金都拿不出来。

    医生给他推了一针止痛药。

    李光彪躺在泥水里,盯着厂房顶部的灯。

    几秒后,他用仅剩的右手抓起一把混着血的泥沙。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许泽。

    “许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今天只丢了一只手,没把命丢在这儿。”

    李光彪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

    “从今晚开始,我这条烂命不还债,不赚钱,也不要女人,我就陪你玩,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周围现在没人敢笑。

    一个赌徒输红眼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突然不想翻本了。

    许泽把赵曼云挡在身后,低头看着李光彪。

    “有什么冲我来。”

    李光彪嘴角咧的更大。

    “你怕我碰她?”

    “不是怕。”

    许泽蹲下来,随手捡起那只装着断手的密封袋。

    他把袋子放到李光彪脸边。

    “我是提醒你,下次再碰她,医生就不用带袋子了,直接喊殡仪馆的车就行了。”

    李光彪盯住许泽。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

    许泽脸上没有笑。

    赵曼云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原本举着电棍的手慢慢放下。

    疤五拔出军刺,用刀面敲了敲李光彪的后脑。

    “威胁完了?”

    李光彪没回答。

    “那就起来还钱。”

    疤五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拖向侧门。

    医生提起急救箱跟在旁边。

    李光彪的身体在地面留下一道长痕。

    他始终扭着头,眼睛没有离开许泽。

    直到铁门闭合,那道视线才被切断。

    厂房里的气氛还没缓过来,几名珠宝商已经冲向切石台。

    刚才跪在石头前的老人第一个开口。

    “许先生,我代表南华珠宝出一亿八千万。”

    “我们只要百分之六十的玉肉,剩下的仍归您。”

    省城来的珠宝商直接拿出支票簿。

    “两亿,现金、股份或者等值物业,支付方式由您定。”

    他撕下一张空白支票,双手递来。

    “许先生只管填数字就行了。”

    旁边几人也围了上来。

    “两亿买血丝龙石种,你们是来捡漏的?”

    “许先生,我认识港城三家顶级拍卖行,做联合专拍,成交价至少翻一倍,我们可以先付五千万定金!”

    十几张名片、支票和合作协议同时伸到许泽面前。

    半小时前,这群人还把他当成拿富婆钱交学费的小白脸。

    现在,他们连挤到前排都要互相撞肩膀。

    许泽没有接。

    他伸手搂住赵曼云,带着她从人群中间向外走。

    省城珠宝商挡住去路。

    “许先生,价格可以再谈。”

    许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

    “你账户里有多少钱?”

    珠宝商挺直腰。

    “公司可调动现金超过三个亿。”

    “那不够。”

    对方脸上的笑停住。

    许泽指向切石台。

    “这块东西你们那点小金库吞不下去,非要张嘴,容易把嗓子撑裂。”

    几名珠宝商的脸一起变了。

    没人敢反驳。

    三色血丝龙石种没有完整解开,已经露出的玉ròu • biàn 超过四十公斤。

    一旦做成镇店大件,再配合绝迹百年的历史价值,两亿只是购买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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