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动钳子,冯四海发出惨叫。

    包厢门在这时向内飞出。

    门板撞上赌桌。

    筹码、酒瓶和两件抵押古董全部滚落。

    许泽从门外走进来。

    “拔指甲之前先消毒,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葛老六的员工培训不太行。”

    拿钳子的男人回手摸枪。

    疤五已经到了他面前,手腕一折,枪直接落地。

    紧接着,男人的脸撞上赌桌,半张脸压进筹码堆。

    另外四人刚刚站起,门外冲进来的四名狠人便将他们全部按倒。

    一名女荷官躲在墙边,张嘴要叫。

    许泽看向她。

    “你叫一声,外面的人就知道我们来了。”

    女荷官用力点头。

    “我不叫,那我能走吗?”

    “不能。”

    女荷官又缩了回去。

    许泽走到赌桌旁。

    桌上除了遗书,还有三件抵押品。

    一块翡翠牌,一只青花瓶,一尊黄色印章。

    印章标签写着清代田黄冻石螭龙钮,估价三百万,放款一百二十万。

    许泽拿起印章压住底部。

    一块配重铅掉在桌面,外面还包着树脂。

    女荷官脸色变了。

    “这件东西是客人抵押的,我们也被骗了。”

    “合同是谁做的?”

    “是六爷的人。”

    “鉴定书呢?”

    “也是六爷找人开的。”

    许泽拿起那张鉴定书。

    落款属于汉西古玩协会。

    鉴定人一栏,写着姚志成。

    是刚才在大盛集团堵门的姚理事。

    “义乌树脂,里面塞铅,三百万的估价。”

    许泽把碎印章扔回桌上。

    “葛老六不是开赌场,他是在给假货找接盘侠啊。”

    女荷官不敢接话。

    “账本放在哪?”

    “我不知道。”

    许泽随手拿起青花瓶。

    “这只瓶子也是假的,底款用化学药水做旧,胎土里混了现代工业氧化铝。”

    他的手伸向那块翡翠牌。

    “这个更省事,玻璃压制,成本不超过八十。”

    女荷官现在无比的慌张。

    许泽看向墙角保险柜。

    “赌客拿假货抵押,赌场故意高估,再利用债务合同洗成合法资产,抵押数据、鉴定书和资金流水都在里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