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撞碎灯头。

    光只出现半秒,又被黑暗吞没。

    半秒已经够了,葛老六看清了走廊。

    十几个精锐,已经躺下九个。

    两个抱着手腕,三个捂着胸口。

    还有一个脑袋扎进垃圾桶,双腿在外面抽动。

    疤五站在包厢门旁,军刺压住他头号马仔的脖子。

    许泽却不见了,葛老六呼吸一滞。

    “他人呢?”

    身后传来回答。

    “找我?”

    葛老六全身一抖。

    他猛的转身,将双管猎枪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应急手电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束照在许泽脸上。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葛老六连退的空间都没有。

    他咬住牙,食指扣下扳机。

    许泽的右手已经握住两根枪管。

    他向内收紧,紧接着,两根精钢枪管缓慢d的凹陷。

    枪管中段向内贴合,逐渐扭成变形的铁块。

    葛老六忘了松手。

    他看着那把花了二十多万改装的猎枪,彻底慌了神。

    “你…”

    许泽再次用力。

    连接枪管与护木的卡榫崩断,半截枪管直接被他掰了下来。

    “这枪质量一般。”

    许泽将废铁扔到地上。

    “记得找商家退货。”

    葛老六低头看了一眼猎枪,又抬头看向许泽。

    他身后的打手还在惨叫。

    疤五手里多了一把枪,保险柜敞着。

    总账、硬盘、抵押合同全落在许泽手里。

    葛老六准备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在这一秒只总结出两个字,要完。

    扑通一声,他双膝砸地。

    由于冲的太快,整个人还向前滑了半米,正好抱住许泽右腿。

    “许爷!”

    葛老六仰起头,眼泪当场下来。

    “祖宗,我错了!”

    刚才还端着猎枪要拿许泽当棺材板的赌场老大,现在只剩下一个两百多斤的无辜胖子。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儿子,中间还有三个老婆等我养,我就是替赵少跑腿的边缘员工,我连社保都没有啊!”

    疤五站在旁边,军刺都放低了一点。

    “你刚才不是说死人不挑地方?”

    葛老六抱的更紧了。

    “我说的是我自己,我命贱,死哪都行,许爷不一样,许爷一看就适合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