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喝完酒,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晃到了破瓦房门口。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小丫头正趴在桌上数铜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生锈的剪刀,对准门口。

    四目相对。

    他靠在门框上,醉眼朦胧,嘴角却弯了弯:"小丫头,不认识我了?"

    她瞳孔骤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忽然放下剪刀,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哭腔:"叔叔........您、您怎么来了?我爹还没来接我........"

    他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忽然觉得,京城这趟,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她确实被吓了一跳,自己好好的在算着今天赚的钱,谁想到转过头就看到了个人影,换谁都会被吓到吧!

    如果不是面前人她还算熟悉,手上的剪刀都想甩过去了!

    她瞳孔骤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猛地放下剪刀,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哭腔:"叔叔........您、您怎么来了?我爹还没来接我........."

    她垂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心里却飞速盘算——他怎么会来?他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醉鬼撒酒疯走错门?

    不管哪种,她都不能露馅。

    "是吗?"他靠在门框上,酒气混着夜风飘进来,声音懒洋洋的,"那你爹..........什么时候来啊?"

    "就、就快了!"她仰起脸,努力让眼神显得天真又可怜,"他说生意一忙完就来接我........."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带着几分醉意的涣散,却让她后背发凉。仿佛自己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在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她咬了咬唇,忽然从桌上抓起那串铜板,往他手里塞:"叔叔,这是剩下的钱.........您先拿着,等我爹来了,再、再谢您........."

    她故意让手抖得厉害,像极了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可心里却在冷笑——拿去吧,拿了快走,别再来烦我。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铜板,忽然低笑出声。

    "小丫头,"他把铜板推回她手里,"我要是图钱,就不会帮你租这破房子了。"

    她一愣。

    "你每日天不亮出门,"他慢悠悠地说,"傍晚才回,怀里揣着药材。去的是城南的山坡,采的是金银花、车前草,偶尔挖到葛根。卖去西街的小药摊,价格比大药铺低三成,但胜在稳妥,不引人注意。"

    她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都知道。

    她自以为隐秘的行踪,她小心翼翼维持的生计,在这个醉鬼眼里,竟像透明的一般。

    而且她好像翻车了、看错眼了,面前人看起来完全不蠢的样子!!!!

    "你........"她声音发涩,"你跟踪我?"

    "路过。"他打了个酒嗝,"顺便。"

    放屁。

    她差点骂出声。京城这么大,他每日"路过"她采药的山坡?路过她卖药的小巷?路过这间城墙根的破瓦房?

    她攥紧铜板,脑子里飞速转着——跑?打不过。藏?没处藏。求饶?他不吃这套。

    那只剩.........

    她忽然松开铜板,"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叔叔饶命!我、我不是故意骗您的........我实在没法子了........"

    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幼兽。

    "我爹娘早死了.......我没地方去.......只能装成投奔亲戚的样子........我怕您不帮我........我才......."

    她说得半真半假,眼泪却是真的。这些日子的委屈、恐惧、强撑的硬气,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哭得抽抽搭搭,心里却在冷静地数着时间——三秒、五秒、十秒.........

    男人始终没有动静。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仍靠在门框上,月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

    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枯叶。

    她愣住,忘了哭。

    "我不抓你,也不报官。"他走进屋,在缺了腿的凳子上坐下,酒壶往桌上一放,"但我要知道,你那批药材........从哪儿来的。"

    她心头一紧。

    "什么........什么批?"

    张海宁抬眼看她,醉意朦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城南暗市近月来流通了一批上等药材,品质极佳,却查不到源头。我找了七日,一无所获。而你........"

    他顿了顿,"恰好每日采药卖药,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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