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改变了课程的原因,张海娜对于新的课程可谓是如鱼得水。除了上午的时间段有些难熬之外,下午的时间段完全就是她的舒适区!

    她沉浸在医书里,从辨认药材到炮制方法,从脉象诊断到方剂配伍,每一页都让她如获至宝。第二世在药园的五十年功底,像被封存的宝藏,此刻被一本本翻开的医书唤醒,在指尖重新流淌。

    只不过每次张海宁路过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某人对她有些咬牙切齿。

    张海娜:无辜脸.ipg

    ——干嘛呀,上午练武的时候您嫌弃我没天赋,下午学医的时候您又嫌弃我太投入?

    ——做师父好难,做徒弟更难好吗!

    张海宁除了上午的时候会过来教她之外,剩余的时间都不见了踪影。有时候一连几日都见不着人,只留下老周转告一句"先生出差了",便杳无音信。

    张海娜有时候其实挺好奇他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上班时间自由度这么高,而且还能在这里买下一栋房子,甚至餐餐都不缺肉。要知道这年头,普通百姓能吃饱就不错了,何况他们顿顿有鱼有肉,阿秀还变着花样做。

    是的,张海娜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生活水平飞跃似的提高。刚来时候的婴儿肥都重新长了回来,脸颊软乎乎的,捏起来手感极好——当然,敢捏的人只有张海宁一个,每次都被她瞪回去。

    终于在一个吃完晚饭的晚上,她没忍住好奇心。

    张海娜搬着她的小板凳,走到院子里,正躺在摇椅上晒着月光的张海宁身旁。

    月光如水,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他闭着眼,身下的摇椅一晃一晃,像只慵懒的大猫,完全没有睁眼的意思。

    张海娜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说。"他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我有点好奇,"她盘腿坐在小板凳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师父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钱那么多,事情还那么少。

    张海娜觉得如果那份工作这么清闲的话,等她长大之后也让师父帮她推荐推荐。

    张海宁微微睁开眼,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重新闭上。

    "外面政府机构人员。"

    政府机构?

    张海娜心中微微震惊,她师父后台这么硬的吗?

    她继续追问道:"工作难吗?"

    "还好。"

    ——一个两个都挺好解决的。

    "哦。"

    ——那看来是文职了。

    张海娜回想起张海宁飞檐走壁的身手,感叹道:"你们要求应该挺高的吧?"

    毕竟连文职也要这么强的身手,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个时间段清政府还存在呢,被发现了可是要死人的。

    "嗯。"

    ——毕竟太菜容易死。

    明明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但偏偏就把这话题给聊了下去。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张海娜略微有些遗憾,她觉得那份工作可能不太适合自己,太容易掉命了。

    可也不是没有希望,毕竟她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之后,局势应该会有些变化,总能找到适合她悠闲又没有生命危险的工作的。

    她搬着小板凳,一蹦一跳地回屋了。

    摇椅上的张海宁睁开眼,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又迅速拉平。

    ".........小麻烦。"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被夜风送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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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的时间,张海娜每天都过着上午练武、下午沉mí • yào 理的日子。

    时间过得很快,像指缝间的沙,抓也抓不住。她对这个世界的药物不断深究,从本土的草木到舶来的西药,从传统的汤剂到新兴的针剂,越钻越深,像只钻进米缸的老鼠,乐不思蜀。

    金钱的投入可以说是巨大的。一个房间完全不够她霍霍,瓶瓶罐罐堆满了桌面,药材的苦涩气息渗透到地板缝里,连阿秀做饭都带着股药味。

    对此,张海宁也很纵容她,直接在二楼打通了三分之二的房间,给她做学习医术的地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老周跑腿买药材,阿秀帮忙熬药打下手,连花斑猫都被训练得能辨认三七和当归。

    他也曾去看过对方学习的程度,每次都一脸复杂地离开。

    ——这丫头,把脉比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还准。

    ——开方比他这个shā • rén 的还狠。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开始琢磨怎么把西药和中药混着用,还琢磨出了些门道。

    张海宁站在门口,看着她在灯下研磨药粉的侧脸,忽然觉得.........

    ——这丫头,以后怕是要比他还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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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张海娜十三岁的时候,外面也开始出现动荡了。

    尤其是在大连这个环海的地方,来往的船只更多,这也导致海贼盗愈发猖獗。他们劫商船、绑人质、烧码头,把海面搅得乌烟瘴气。清政府的海防形同虚设,洋人的军舰又只顾着自己的利益,百姓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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