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张海娜感觉自己的师父好像有些心神不宁,甚至有些急躁不安?

    晚饭的时候,张海娜咬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张海宁,只一眼,她就连忙垂下了头。

    哇啊,好恐怖呀!!

    这种样子持续了一个星期了吧?

    难道男生也有姨夫期?

    但这也太长了。

    如果是平时张海宁自然能够察觉到张海娜的视线,但现在的他确定没有精神去注意这个。

    因为本家,已经好久没有传信息过来了,想到他打听到有关本家那边发生的情况,不由有些烦躁的按了按眉心。

    那些老家伙就不能消停点嘛!!!

    不行,他还是打算去看看,是生是死总要有个说法。

    想到这里张海宁眼神看向了正低着头吃饭的张海娜,开口道:“明天我出门一趟,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安分点,需要什么找老周。”

    闻言,张海娜抬起头,问道:“要去很久吗?”

    一般情况他只会留下信息就走的,但这次神情语速都严肃了很多,想到这里张海娜心中不禁有些担心。

    “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左右,也可能半年。”

    听到这里张海娜更不安了。

    张海娜放下筷子,扔了一句就往楼上跑:"你等我一下!"

    木楼梯被她踩得"哒哒"响,像只受惊的兔子窜回了窝。

    张海宁坐在餐桌旁,拎着酒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手边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饭碗上。阿秀在厨房收拾锅碗的声响从门帘后传来,花斑猫蜷在角落里舔爪子,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没一会的功夫。

    "哒哒哒——"

    楼梯声又响起来,比去时更急。张海娜气喘吁吁地跑下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脸颊因为跑动泛着红晕,短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她把布袋子往张海宁手边一放,"咚"的一声闷响,显然分量不轻。

    "这个,"她喘着气,手指紧紧攥着袋口,"一起带走。"

    张海宁垂眸看了一眼。粗麻布的袋子,针脚细密,是她自己缝的。袋口系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系得很紧。

    "什么东西?"他问。

    “我制造的药。”

    张海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垂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极力压抑什么。手指把布袋子的边角都捏皱了,指节泛白。

    "都贴好用途了,"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却强撑着笑,"为了以防万一,你都带上。"

    话语里满是关心和担忧,像根细细的线,缠在他心口,勒得有些疼。

    张海宁定定地看了她许久。

    灯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张家训练营里,那些孩子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时,从没有人给他们塞过药袋子。

    ——张家的人,不需要这些。

    ——死了就死了,活着就活着,生死有命。

    可眼前这丫头,却把他当个.......当个什么?

    普通人?

    需要被牵挂、被担心、被嘱咐"早点回来"的普通人?

    他忽然低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灯光下竟显出几分温柔。

    "好。"

    ——这感觉也不赖。

    第二天一早,张海娜局促地站在门口,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张海宁看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抬手在她脑袋狠狠揉了一下。

    “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的。”

    "........说好了。"她站在灯光里,声音轻得像蚊呐,"我等你回来吃饭。"

    “嗯,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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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会尽快回来,但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也没有看到张海宁回来的身影。

    张海娜每次傍晚的时候都会坐在张海宁常坐的摇椅上,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坐就直到月亮高高挂起。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像她悬在半空的心,落不到实处。

    张海娜对他的担心就愈发沉重了起来。

    没有,还是没有。

    张海娜双手手肘放在双腿膝盖上,手掌捧着自己的脸,双眼看着门口有些失神,小声呢喃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声音轻得像叹息,被夜风吹散,消失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十二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大连靠海,一到凌晨和傍晚,那风便格外刺骨。海风卷着潮气,像钝了的刀子,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剜。

    天刚蒙蒙亮,老周便裹着厚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出来扫雪。扫帚划过青石板,"沙沙"作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这时阿秀买菜回来了,围裙上沾着雪粒子,圆脸冻得红扑扑的,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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