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1)
临近过年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张海娜正趴在桌上打盹,忽然听见院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猛地惊醒,心跳如鼓,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门闩拉开,风雪灌进来,她眯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师——"
话音戛然而止。
张海宁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他裹着一件破旧的斗篷,上面结满了冰碴,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布袋子,袋子破了个洞,药瓶的轮廓隐约可见。
"........师父?"她声音发颤,伸手去扶他。
张海宁晃了晃,整个人往她身上倒。她被他压得踉跄几步,却死死撑住,把他半拖半抱地弄进屋里。
"老周!阿秀!烧热水!快!"
屋里暖气蒸腾,药香弥漫。
张海娜把他安置在沙发上,手指搭上他的腕脉,脸色骤变。
脉象虚浮无力,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更可怕的是,她触到他身上时,掌心一片湿热——是血,虽然已经被止住了,但从伤口和出血量来看,当时肯定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斗争。
"师父,你......"她声音发紧,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先给老子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张海娜:“........”
看着他的样子,她都想要一锤捶下去了,最后还是握紧拳头,让老周他们准备一下食物。
张海宁本来是没有那么狼狈的,但他在回来的过程中,很倒霉的撞见了两方交战的局面,有些惨的被殃及池鱼了。
他现在已经饿了两天了,饿的自己都感觉能够吃下一头牛。
等老周端了一碗面过来后,张海宁有些狼吞虎咽地开始吃了起来。
张海娜看着他这个样子都有点怀疑自己刚刚诊脉是不是有误了,毕竟他现在那像是受重伤的样子,明明更像是饿了半辈子的饭桶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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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宁在吃完三大碗面之后,终于活过来了,也终于开始治疗自己身上的伤。
张海娜上前再次把脉后发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的医术没有任何问题。
坏消息就是自己的师父好像没有知觉了,不然受这么重的伤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吃下三碗面的?
张海娜盯着张海宁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腕里。
"师父,"她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后背那道伤口再深半寸,脊梁骨就断了?"
张海宁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够茶壶,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是没断吗?大惊小怪。"
"——你知不知道自己左肋下那处贯穿伤,再偏两寸就是脾脏?"
"偏了不就是没伤到吗。"
张海娜:“.........”
不能气、不能气,这个是自己师父,亲的,自己还要给他养老送终呢.......靠啊!!!!!
张海宁终于把茶壶够到了手里,仰头灌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偏偏像是没发现自己徒弟已经在忍耐边缘了,还加了一句:"没事,你师父我命硬。"
张海娜闭了闭眼。
她忽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张海宁举着茶壶,愣了一下:"哎?怎么走啦?"
再不走她怕弑(师)父。
回答他的是重重踩踏地板的声音。
张海宁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周,老周立刻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阿秀更是早就溜进了厨房,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求生欲。
"这丫头,"张海宁嘟囔着,"脾气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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