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1/2)
张海娜今天有活动,所以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
她身着一袭淡紫罗兰色的改良旗袍,衣料轻薄如烟,隐约透出内里素雅的衬裙。旗袍上印着细碎的浅紫色花卉暗纹,领口是精巧的立领设计,一枚同色系盘扣斜斜扣于颈侧,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含蓄而婉约。
腰间剪裁贴合,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自膝下微微敞开,行走间必如流水般摇曳生姿。
她的乌发松松挽就,几缕碎发被风轻轻吹拂,拂过如玉的面颊。发间斜簪一朵素白的小花——正是十六岁生辰时张海宁送的那支玉兰簪,如今短发已及肩,终于能勉强簪住了。耳畔坠着一枚珍珠耳坠,随着她微微侧首,珠光温润流转。
收拾好后,张海娜就拿着包往楼下走。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么早,家里就来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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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娜站在楼梯间,看着楼下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有些惊讶。
只见女子斜倚在皮质沙发深处,像一只慵懒却危险的猫。
她身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面料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深潭里沉淀了千年的水。旗袍的衩口开得很高,随着她交叠的双腿若隐若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处系着根细细的红绳,坠着枚小巧的银铃。
她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发间别着一支通体漆黑的簪子,簪头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处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蒂上积了层薄薄的灰,她却没抽,只是任由它慢慢燃烧。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只正在打量猎物的豹。
像是察觉到有人注视,女子转过头看了上来。看到张海娜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红唇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坐在女子对面的张海宁也看到了张海娜,问道:"站在那干嘛?"
张海娜抬步走了下来,在不远处站定,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位是?"
张海宁随口的道:"远房亲戚,你........可以叫她大婶。"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朝着他的脸飞去。
张海宁头也没抬,只是简单地抬手一接,随后对着手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对面的女子还保持着扔完东西的姿势,手腕上的银镯子"叮铃"作响。她转过头,看向张海娜那略带好奇的神情,红唇一弯,笑得像朵带毒的罂粟:"我叫张海琪,你可以叫我海琪姐。"
"哦....哦......海琪姐。"
"你要出门?"
"嗯,约了城北的裁缝师做衣服。"张海娜老实回答道。
虽然,她挺好奇自己师父和面前这位叫做张海琪的女子是什么关系,但今天她确实有事。而且远房亲戚啊?
张海娜心中有些担忧。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师父那边的亲戚,也不知道他们对自己一个被捡来的小孩是什么看法。而且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们来找过师父。
算了,反正既然这么久都不见,想来关系应该也很微妙。她还是就当作普通远房亲戚看待吧。
"那海琪姐,我就不打扰你和师父了。"
张海琪笑着跟她道了别,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意,像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张海娜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快,淡紫罗兰色的裙摆摇曳如蝶。直到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的气氛才骤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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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像面具被撕下。她掐灭烟蒂,往水晶烟灰缸里一按,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吃完了就带我上去。"
声音冷得像冰,和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半个月前,正在厦门的张海琪收到了张海宁的信。信上说,有专门针对下墓时毒气的解药,能够排解百分之八十的毒气,有效期持续三个小时。
听到这里,张海琪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张家下墓,最怕的不是机关粽子,而是那些无色无味的毒气——尸气、瘴气、水银蒸汽,每一种都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死在墓里。如果这解药是真的,那将彻底改变张家的下斗方式。
所以她当时就定了船票,连夜赶了过来。
张海宁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抬步往楼上走。张海琪跟在他身后,墨绿色的旗袍在楼梯上曳出一道幽暗的光。
二楼最角落的一间房间,是张海娜存放制作药品的房间。
推开门,药香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靠窗的药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从寻常的甘草当归到稀罕的犀角麝香,应有尽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角落的地上放着的两大箱子。
檀木箱子,巴掌宽的铜扣,上面贴着歪歪扭扭的字条——"解毒丹,内服,墓用"。字迹是张海娜的,墨迹还有些晕开,像写的时候很急。
张海宁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箱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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