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滋生(1/2)
下午,二楼的实验室里。
张海宇坐在椅子上,卷起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臂。
张海娜戴着防护手套,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眉头微蹙。
张海娜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他脉搏里某种奇异的跳动,她顿了顿,询问着道:"你这两种毒,不是同一时间中的吧,第一种毒毒发之后是什么反应。"
张海宇回答道:“第一种毒会让人陷入假死的状态。”
张海娜挑了挑眉,假死?还有这种药吗?
“那看来第二种是不得不服的了。”
张海宇苦笑了一下,也没有否认。
张海娜从旁边抽出一根针管,针头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她动作利落,针尖刺入他肘窝的血管,暗红色的血顺着透明的管壁缓缓上升,像某种缓慢的叹息。
抽了约莫半管,她拔出针头,随手按了一团棉球在他针眼上,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递到他嘴边。
"吃了。"
"这是什么?"
"实验品。"她嘴角弯了弯,像只狡黠的狐狸,眼底却藏着猎人般的精光,"放心,毒不死你。"
张海宇:"......."
他盯着那粒药丸看了两秒。漆黑,圆润,散发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陈年的药材混着某种矿石的气息。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口咽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浓烈的苦涩在舌尖炸开,像一团烧红的炭滚过喉咙。他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毕竟对他来说,这些苦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苦是一种味道,而味道只是神经末梢传递的信号,不需要赋予太多意义。
张海娜盯着他的脸,目光灼灼,像在观察某种珍贵的实验动物。她不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瞳孔的收缩、呼吸的频率、指尖的颤动。
一刻钟后。
他脸色如常,连苍白都没有多一分。张海娜又探了探脉搏,发现没什么变化后,微微皱起眉,但眼底却燃起更深的兴趣,像猎人遇到了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
"看来有点难度呢。"她收回手,指尖在实验台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先回去吧,我先研究研究你的血。"
说着,她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转身往实验台走去,完全无视了背后人。
张海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随后发现确实没有自己什么事之后,他站起身,将棉球按紧了些,往外走去。脚步很轻,像来时一样无声。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张海娜没有回头。她已经将血样滴进培养皿,在显微镜下调试着焦距,嘴里无意识地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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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就是在上午练习暗器,下午研究毒素中度过。
两个月的时间,让张海娜从一开始的以针为暗器投射,到了用筷子、石子这些带了点重量的物品射击了。
张海宇教得认真,从握姿到发力,从角度到呼吸,一点点纠正她的动作。她的准头越来越好,三丈外的树干上,钉出的痕迹从歪歪扭扭,渐渐变成了整齐的一排。
"不错。"
张海娜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没注意到,张海宇说"不错"时,目光落在她耳后的玉兰簪上,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
而下午的解毒环节,也终于在一个星期前不再是毫无进展了。
张海娜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显微镜下的血液样本,各种试剂的调配,古籍上的只言片语,在她脑海里不断拼凑、重组、推翻、再重来。
她发现了规律。
两种毒并非单纯制衡,而是在争夺"领地"。断魂散侵蚀经脉,另一种毒却护住心脉,像两条蛇在打架,谁也无法彻底吞掉对方。而她的药,就是那条搅局的泥鳅——让两条蛇暂时休战,再逐一击破。
张海宇能清晰感受到变化。
一个人的时候,心神不再频繁出现不同的声音。那些嘶吼、低语、诱惑,像退潮的海水,渐渐远去。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葡萄架上的叶子在风中摇晃,忽然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
——正常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呢。
他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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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海娜完全不知道的是,这个毒影响着人的心理状态。
人心中的恶意,在解毒的过程中不断滋生、膨胀、扭曲。像种子被浇了春雨,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在暗处疯狂生长。
张海宇开始失眠。
夜里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穹顶,耳边响起细碎的低语。不是毒发的幻觉,是某种更真实的.........他自己心里的声音。
"..........她为什么帮你?"
".........不过是把你当实验品。"
"..........等她研究完了,你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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