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伸手从溪水里捞起一片落叶,在指间转了转:"而且……"

    "他身上有硝烟味。"他说,声音更轻了,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很淡,但存在。不是打猎的火药,是军用的,三八式步枪的硝烟味。"

    张海盐灌水的动作一顿,眼底的玩味渐渐收敛,露出底下某种锐利的冷光:"……当兵的?"

    "bā • jiǔ 不离十。"张海虾将那片落叶揉碎,汁液染绿了指尖,"不过不确定是日本兵,还是……"

    他没说完,但张海盐懂了。

    如果是日本兵,那他们等于主动跳进了狼窝;如果是另一拨——这年头,扛枪的势力太多,军阀、土匪、革命党、租界里的洋大人……每一拨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一拨都能要人命。

    "而且,"张海虾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自己染绿的指尖上,"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血腥味,明显刚经历完恶战。"

    张海盐挑了挑眉。

    ——这么巧吗?他们也刚刚经历过。

    "那个'病重'的,他右手有伤,虽然藏在被子底下,但下车的时候,我闻到了——新鲜的,不超过六个时辰。"

    他微微抬起眼,望向土坡的方向,目光像两把钩子,要穿透那层野蒿子,钩出藏在背后的真相:"而那个'儿媳'……"

    "她是最危险的。"张海盐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