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正杀得兴起,横刀抹过一个人的咽喉,血珠溅在他脸上,衬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愈发邪气。他踢开脚边的尸体,正要转身,目光却忽然顿了一下。

    张海虾就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刀尖垂着血,正微微侧着头,看向板车的方向。

    他的眼神很静,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张海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张海娜正一脸害怕地缩在板车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而在她脚边,一个刚刚试图从车底钻上来的敌人,正仰面躺在那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散了,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是在笑。

    他的眉心,有一个细小的红点,细到几乎被晨雾掩盖。

    张海盐的舌尖下意识地去寻嘴里的刀片,却摸了个空——刚才吐出去了,还没补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那笑容里却没了之前的轻浮,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虾仔,"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第三个原因,我同意了。"

    ——他娘的,这娘们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