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加更章(1/2)
也幸亏张海娜在把人踹下去之后,并未放松警惕。所以当那枚刀片破空飞来时,她才能及时侧身——
"咻——"
刀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割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但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血。
张海虾和张海盐的瞳孔同时一缩。
——易容。
张海娜愣了一下,随后她抬手摸了摸脸,指腹触到一层薄如蝉翼的边缘,被割开的皮肉微微卷翘,像是一张被划破的人皮面具正在剥落。
舌尖抵上了上颌,眼眸危险的眯了眯,视线轻飘飘的看向他们,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并没有笑意。
下一秒,她转身从板车背包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瓶,在掌心掂了掂,瓶身映着晨光,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陈牧之看着她默默地往后缩了缩,把薄被拉高,将自己埋得更深。
"我倒数三秒。"张海娜晃了晃瓶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懂?"
周护卫连连点头,手里的鞭子已经攥出了汗。
张海娜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地上那两人。
张海盐盯着她手上的东西,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虾仔,我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张海虾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
"三——"
张海娜拉长了声调,尾音在晨雾里荡开。
"二——"
周护卫的鞭子高高扬起,驴子不安地刨着蹄子。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鞭声炸响,驴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几乎同时,张海娜手臂一扬,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碎裂在张海盐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下一秒,浓稠的黑气从碎裂处喷涌而出,像是有生命的活物,扭曲着、翻滚着迅速蔓延开来。
张海盐条件反射地捂住口鼻,但即使这样,那股浓烈的恶臭还是钻进了鼻腔——像是腐烂了百年的尸骨混着沤烂的草药,又像是千万只死老鼠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我去——什么东西啊!!!"张海盐被熏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变了调,"这么臭!!!"
等等——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海虾。
鼻子一向比狗还灵的张海虾,此刻脸上却一片空白,眼珠子甚至有些直愣愣地往上翻,整个人像根被抽了魂的木头,直挺挺向后倒去。
"虾仔!!!"
张海盐顾不上臭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攥住张海虾的手腕,拖着他艰难地向前爬。
那黑气像是有意识一般追着他们蔓延,所过之处,连草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蜷曲,最后化作一蓬飞灰。
张海盐一边爬一边骂:"这女人.......绝对.......绝对跟我们有仇.........靠!怎么比墓里的尸蟞........还臭........."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把两人拖出了黑气的范围。一脱险,他便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远处,驴车的影子已经变成了晨雾中的一个小点,渐渐消失。
隐约还能听到张海娜清亮的笑声随风传来,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一个时辰后毒会解,但那臭味........估计要洗三遍澡才能掉了。顺便还能帮你们驱赶野兽,不用感谢我哦~"
张海盐躺在地上,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扭曲,有些咬牙切齿,又带着某种奇异的、近乎兴奋的亮光。
"那个女人,"张海盐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别被我逮到。"
"虾仔。"他侧过头,看向还一脸空白、没回过神来的张海虾,担心的道:"没事吧?"
张海虾无力地摆了摆手。
张海虾缓过一口气,撑着地面坐起来,脸色还有些发青:"得了吧,你别给我惹事了,而且......她是档案馆的人。"
"哈?!"
张海盐猛地想要坐起来,但四肢无力,使到一半又重新跌了回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随后道:"靠,真的假的?"
张海虾觉得坐起来更累,干脆重新躺平,望着天:"bā • jiǔ 不离十。"
在厦城的时候,他就听师父说过,档案馆里有个医术天才,研制出了许多奇药,对他们下墓助益良多。如今他们用的毒药、解药,大半都出自那人之手。
一开始上车时,他就闻到了从三人身上传来的一股药味。那种味道他很熟悉——曾经在帮师父搬运从大连运来的药材时闻到过。
再结合这一路的表现,那个板车上躺着的人应该也不是真瘫,只是被某种特殊手段弄成了那副模样。
张海虾其实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个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张海虾想要阻止张海盐的原因,一是杜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二就是大连那个档案馆分馆馆长——护短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