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凶险的一步。

    血线虫的卵在蛹内孵化,以蝶蛹的养分和毒素为食,同时分泌出一种特殊的黏液,将蝶蛹的神经系统与虫卵的感知器官相连——这是刀婆笔记里记载的"共生蛊"之法,极少有人成功,因为多数宿主会在成虫破茧前便被虫卵吸干。

    张海娜将陶皿封了,埋在竹楼后阴湿的苔藓下。

    七日后的深夜,她听见了声音。

    极轻的、像是绸缎撕裂的细微声响,从苔藓下传来。她提着灯笼过去,拨开腐叶,看见陶皿的封泥正在微微颤动。

    她没急着打开。

    又等了三个时辰,直到天边泛起蟹壳青,她才将陶皿取出,置于灯火下。

    封泥揭开的瞬间,一只蝴蝶飞了出来。

    不,不是飞——是"腾"起来的,像一团被风吹起的灰烬。

    那蝴蝶通体漆黑,翅脉却是暗红色的,像人皮肤下的血管。翅膀展开不过两指宽,边缘却泛着幽蓝的磷光。它并未远离,而是在灯火旁盘旋了两圈,然后径直落在了张海娜的指尖。

    触感冰凉,像一片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