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张海娜快步过去,按住她的肩。那肩膀瘦得硌手,像一把干柴。

    "不用起来了。"张海娜简短地说,手指已经搭上了她的腕脉。还是昨天的样子,只不过脏腑衰败。

    少年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张海娜的时候也还有些震惊。

    他以为她已经走了。

    毕竟,大部分大夫待了一天之后都离开了。

    “之后我会负责你们的治疗。”张海娜说着从包袱里取出一副药。

    "这药先煎一副,你和孩子分服。"她对陈四家的说,"一日三次,每次半碗。若半个时辰内呕吐加剧,或身上起疹子,立刻叫我。"

    陈四家的攥着那碗药,手抖得厉害:"大夫……这药……能救我们吗?"

    张海娜看着她,看着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盛满了恐惧和一丝渺茫希望的眼睛。她想起陈四——那个最先中毒的人,那个从翻倒的军车里"捡便宜"的倒霉鬼。他死了,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还有这对孤儿寡母,在这间破屋里等死。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会尽力。"

    陈四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