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1/1)
张海虾和张海盐的交谈不欢而散了。
但张海盐第二天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张海虾按摩着腿,只不过脸有点臭而已。
——这个事情不能停,不然等见医生的时候,静脉堵塞影响虾仔恢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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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自然已经解决了,那么张海娜自然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毕竟,她拖了这么久,真的怕老板等她不耐烦,直接把给她回信扔了。
村口老槐树下,站满了人。
晨雾里还凝着霜气,黑水村的男女老少却几乎全到齐了。李婆子被人搀着,颤巍巍地捧着一个蓝布包袱,里面是连夜蒸的玉米面饼子,还温着;几个娃子挤在大人腿边,仰着脸,手里攥着刚从野地里摘的野菊,黄灿灿的一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张海娜背着背包,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苍白的颈子。半年晒黑的皮肤早褪了色,此刻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人也瘦,风一吹,衣衫贴着腰,像柳条似的。可她精神却是这半年来最好的一次——毒解了,人活了,她该走了。
——呜呜呜,她终于解放了!!!!!
"张大夫,这个您带着。"李婆子被人搀过来,硬把包袱往她怀里塞,老眼浑浊,"路上吃,别饿着。"
"拿着拿着。"周保长说着也想把腊肉递过去,眼眶还红着,"没啥好东西,您别嫌弃。"
张海娜看着那腊肉,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必了啊,这个真的带不了。
好不容易拒绝掉的张海娜,擦了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回吧。"她冲众人摆摆手,声音还有些哑,"药方子留着,往后若再有个头疼脑热,按那个煎就行。"
"张大夫——"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
张海娜转头。
是个面生的。或者说,有点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那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块灰头巾,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汤水。她低着头,快步从人群边缘绕过来,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您这几日累坏了,我、我给您熬了碗鸡汤......."女人声音细细的,带着怯,头始终低着,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您喝了再上路吧。"
张海娜的目光落在那碗上。
粗瓷碗,豁了个小口,碗沿上印着经年累月的茶垢。这是村里常见的东西,没什么特别。可她的视线往上移,落在那双手上——那双手太干净了。不是干惯了农活的人该有的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纤细,虎口处没有老茧。
一个村妇,怎么会有这样一双手?
念头闪过的瞬间,已经晚了。
那"女人"已经走到了她身前半步之遥,低垂的头猛然抬起。那张脸确实是张陌生的、属于乡下妇人的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怯懦,只有一种淬了毒的、冰冷的笑意。
碗翻了。
不是翻倒,是被她整个抛向张海娜面门。滚烫的汤水泼洒而出,遮住了视线。同一刹那,寒光从碗底暴起,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刀直直捅向张海娜的心口!
这一下变故快得匪夷所思。
人群还在笑,还在挥手,娃子们还在闹,没人反应过来。
张海娜脑子或许反应了过来,但身体还是慢了半拍,虽然及时避开了要害,但还是刺中了腹部。
"张大夫!"陈杰的吼声这时才炸响。
那"女人"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脚尖一点,身形暴退。她抬手在脸侧一撕,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露出底下一张年轻而阴鸷的脸,眉心一道旧疤,像条蜈蚣。
"张家的人,果然难杀。"她舔了舔刀尖上的血,冷笑,"可惜,是个半废的。"
话音未落,人群里又起了变故!
原本搀着李婆子的那个"后生",原本蹲在树底下抽旱烟的"老汉",原本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外乡货郎"——三个人同时动了!
后生从李婆子胳膊底下一抽手,李婆子惊呼倒地,他手里却多了一柄三棱刺,直取张海娜后心;老汉的旱烟杆"咔"地一响,前端弹出半尺长的尖刃,横扫张海娜下盘;货郎则从货箱里抽出一对短钩,封住了她左侧的退路。
四个方向,四把刀,全是冲着要她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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