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1/2)
在简单交接完信息之后,张海宁问起了他那个差不多快两年没见的徒弟。
“张海娜呢?”
那人心领神会的笑着道:“在二楼房间呢,自从她回来之后,大家伤势在她治疗下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怀瑾那丫头比较严重一点。”
张海宁也想起了把张怀瑾救出来时,她的身体情况,反问道:“能治吗?”
那人有些骄傲的道:“海娜说行,虽然没办法跟之前一样,但走动和生活是能够解决的。”
张海宁瞥了他一眼,道:“那是老子的徒弟,你骄傲个什么鬼。”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无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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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里,这间房间是档案馆的人特意收拾出来给张海娜研究治疗的房间。
张海宁出现房门口的时候,门没关,一下子就能看到里面的环境,他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两年没见,那个从前爱美爱俏、总要穿最新款旗袍的小女孩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头发长了很多,好像因为没有精心打理的原因,看起来没有那么柔顺乌黑了,头发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碎发垂在颈侧。
身上那件淡绿色的成衣旗袍明显大了半号,空荡荡地挂在肩上,外面套着的白大褂遮住了她瘦小的骨架,却遮不住那截露在袖口外、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瘦了。
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蛀空了,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勉强撑着那身骨头和没日没夜的倔强。
张海宁的眼底闪过几分心疼,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沉下去。
张海娜起初并没有察觉。这里是档案馆的安全屋,门外有暗桩,窗下有巡守,她太信任这个地方,也太累了,神经绷了太久,反而在自以为最安全的环境里松了那根弦。
可那道目光太沉了。
像一块烙铁,静静地贴在背上,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捏着镊子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底的倦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警惕。她缓缓抬眸,朝门口望去——
视线撞进那片熟悉的黑色里。
镊子从指间滑落,"当啷"一声砸在铜托盘上,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
张海娜僵住了。
她像是被人点了穴,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门口那个人。眼眶在下一秒迅速泛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轰然崩塌,蓄了太久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口子。
张海宁离开倚靠的门边,微微站起身,看着还在愣神的人,挑了挑眉道:“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认人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开口,下一秒张海娜已经扑了过来。
她撞得很猛,像一颗离膛的炮弹,带着一身药味,一头扎进张海宁怀里。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隔着布料嵌进肉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师父——"
这一声喊出来,声音很小,却充满了哽咽,张海娜也从一开始的冷静、自持、独当一面的坚强,在这一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啊........"她哭得悄无声息,如果不是张海宁能够感受到胸前的湿润,还真的没有发现怀中的人正在哭,"不是说好了解决完之后,会给我发信息的嘛........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待的有多惨.........被那些人追着杀,然后又被困在瘟疫村子里........好不容易治好了,还被人捅了一刀.........出来发现档案馆没了,我有多慌......."
这个时候的张海娜就像是一个雏鸟终于回到了家长的怀抱,诉说着这段时间的委屈。
说的话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告状意思十分明显,也很是成功。
张海宁的脸从一开始无措,逐渐冷了下来。
张海宁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回归平静,那只带着薄茧的掌心,有些生硬地、轻轻地,按在了她瘦得凸起的肩胛骨上。力道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就把她捏碎了。
".......行了。"他低声说,声音沉得像一口被捂住的钟,"我不是回来了嘛。"
张海娜身体顿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浸透了他里层的衣衫,烫得他心口发紧。
张海宁没再说话,只是那只手从她肩头移上去,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很生涩,像是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但每一下都落得很实。
——他的徒弟,还是个二十一的孩子。
——只是这段时间,逼着她拿起了刀,拿起了针,拿起了对抗一切的勇气和伤害。
张海宁的眼底暗了暗,拍着她的手却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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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几分钟,张海娜好像才终于平复了心情,想到刚刚自己表现的一切,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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