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某些人却不像是有心情喝茶的样子。

    陈皮一脸的烦躁,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还是强压着情绪,直接端起面前的茶水自己灌了起来。

    张海琪也明显察觉到了几人心思的浮动,也没有再怎么客套,拆开信件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张海琪放下手上的信件,开口道:“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

    陈皮一直强压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做不了主?你不是馆长嘛!!你......”

    张日山厉声打断道:“陈皮。”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别忘了他们是来求人的,现在跟对方吵起来,只会耽误事情。

    如果是以往,陈皮自然不会理会张启山的人,但现在不同,他努力压抑着情绪,手指握的咯咯作响。

    张日山转过头看向张海琪,脸上带着歉意的道:“抱歉,是我们情绪太过激动了。只不过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所以才特意来请人的。毕竟我们几年前也合作过,想来应该是有些交情的。不知道海琪小姐是有什么顾虑呢?”

    张海琪一开始确实对陈皮的态度有些不爽,但听着张日山的话,也尽可能忽略掉某人,开口道:“馆长职位我已经卸任了,所以没有权利调任,所以这个意愿还是要问当事人。”

    说完,张海琪让人去把旁边办公室里的张海虾叫过来。

    没一会,张海虾就到来了,他进屋的时候先是扫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三个人,随后走上前,问道:“师父,你找我?”

    张海琪点了点头,“你去找一下海娜那丫头,看她回来了没有,回来的话,让她过来一趟。”

    “好。”

    说完,张海虾没有看其他三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张日山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办法,只能等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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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虾先是去城门口问了一下,在知道张海娜回城之后,他转头去了一下对方家中。

    但很可惜里面并没有人。

    张海虾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会,最后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厦城靠海,山不高,却一路草木葱茏,风穿过树叶时带着海浪的回声。张海虾熟门熟路地绕开几丛斜长的灌木,踩着被踩得发亮的碎石路往崖边去,远远就看见那块临着海的巨石上盘腿坐着个人。

    张海娜听见脚步声时正咬下一大口油亮的烧鸡腿,油星子蹭到下颌边也没在意,嚼得腮帮子微微鼓着,好不容易把鸡肉咽下去,抬眼看见来人,眉梢挑了挑。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是在档案馆里处理事情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海虾没接话,几步走上巨石,目光扫过她身侧摊开的油纸包上的烧鸡和旁边的一壶酒,语气满是复杂的道:“我终于知道海楼为什么这么羡慕你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有些羡慕了。”

    张海娜嘻嘻一笑,“要不要来一杯。”

    张海虾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来。”

    说着,他也在张海娜的旁边坐了下来。

    张海娜拿起酒壶,这次发现自己只拿了一个酒杯,想了想,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后,把酒壶递了过去,“给你吧,也没剩多少了。”

    张海虾也不跟她客气,抬掌就接过壶口往唇边送,一口下去,清甜的葡萄香混着醇厚的酒劲顺着喉咙滑下去,半点普通烧刀子的刺喉感都没有。

    他眼睛倏地亮了半分,把酒液咽下去后,才转头看向她,问道:“你酿的?”

    对于旁边人会酿酒的事情,张海虾还是听师父说起的。

    张海娜咬了一口鸡肉,声音含糊不清的道:“嗯,前年院子里的葡萄结了很多,我就拿来酿酒了。”

    张海宁其实也期待了很久,但葡萄酒酿的越久,味道就越浓郁,没办法,为了喝到好喝的酒,张海宁只能先忍耐着。

    这一壶还是她偷偷先打开偷喝的。

    ——回去的时候,还是要先摆一下位置,以免被师父发现。

    张海虾听完没再接话,抬手又往唇边送了一大口酒,葡萄的甜在舌尖漫开。

    崖下的浪一层一层拍在礁石上,碎成漫天白色的沫子,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得贴在石面上,远处的海鸟斜着从碧蓝的海面掠过去,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只有海浪声在耳边慢悠悠地晃。

    过了好一会,张海娜吃完烧鸡之后,终于把视线放在张海虾身上,问道:“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干嘛的?也是来看风景的?”

    张海虾拿着酒壶的手猛地一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跑这一趟的正经目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虚。

    海风太舒服,酒劲又慢悠悠往上涌,他刚才盯着海面晃神,居然把长沙城来的消息给忘得一干二净。

    “长沙城来人了。”

    张海娜的眉峰瞬间抬了起来,第一反应就蹦出那个穿军装的布防官名字:“张启山?”

    “他没来,但他的人来了。”

    长沙城的布防官,张海娜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对方派人过来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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