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杀意的房间里,齐铁嘴已经很识时务的降低了存在感,其实他也很惊讶,二爷夫人竟然是中毒吗?

    齐铁嘴其实很好奇,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会比较好。

    整间屋子的人心思各异,反倒是刚刚扔出这枚惊雷的张海娜,脸上连半分波澜都没有,平静得像方才说出话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二月红的指节攥得咔咔作响,袖管下的青筋突突跳着,他把翻涌到嗓子眼的杀意硬生生压下去,再三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不知张小姐是否有办法医治?”

    可情绪绷得太紧,话音出口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和紧绷的锐度,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急。”张海娜轻轻晃了晃头,目光轻巧地从二月红身上移开,直直落在了一旁的张启山脸上,“咱们还是先把条件说清楚。”

    二月红皱眉,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而是对方的视线。

    二月红视线在张海娜和张启山身上来回扫过。也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救人的条件,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

    这才是让他感觉到棘手的,毕竟要救的人是他的夫人,不管对方开出什么价码,他二月红哪怕倾家荡产、折了自己半条命,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可眼下这架势明摆着,对方要的东西,他给不起,全长沙城怕是只有张启山能点头拍板。

    如果说二月红还在两难里煎熬,陈皮就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在他心里,天底下只有师父和师娘的命是要紧的,其他人的死活利益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垫脚石。

    他斜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钉在张启山身上,指节已经悄悄摸向了腰后别着的匕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要是张启山敢不答应,该用什么法子逼他松口?之前就听说他这次回长沙带了个藏得严实的女人,实在走投无路,说不定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齐铁嘴缩在角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心里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的自己骂了八百遍。

    ——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呀!!!!

    张启山视线轻飘飘的看了眼陈皮,然后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张海娜,沉声道:“说说看。”

    “这里人太多。”张海娜抬下巴扫了一圈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人,“单独谈。”

    张启山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掂量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最后还是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二月红收到张启山看过来示意‘放心’的眼神,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沉沉吐出一口郁气,抬了抬下巴,示意陈皮带两人去隔壁的院子。

    陈皮几乎是立刻就应下了这个差事,脚步快得像是生怕慢一步事情就生变。他领着两人穿过抄手游廊,走到最深处那间僻静的小院前,伸手推开木门,侧身站在一旁,眼神里的急色几乎要溢出来。

    张海娜看了眼陈皮,然后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张启山最后,他看了一旁的副官,吩咐道:“守在外面,别让人靠近。”

    “是,佛爷。”张日山立刻挺身应声。

    这一幕落在陈皮眼里,气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指节攥得咯咯响。

    ——该死的张启山。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木门在自己面前“咔嗒”一声紧紧合上,眼底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最好你提的条件能让我顺心意,要是敢耍花样.......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松口。

    陈皮狠狠甩了下袖子,转身快步消失在游廊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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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橡木门在张启山身后“咔嗒”一声合死,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目光牢牢锁在前方张海娜的背影上,直截了当地开口:“你的条件是什么?”

    已经抬起来要继续走的脚骤然收住,张海娜转过身,视线直直撞进他眼底,亮得像淬了冰的星子,没有半分闪躲:“你的血。”

    张启山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沉敛的威压瞬间炸开,空气里瞬间浮起一层冷意,他的目光像出鞘的刀锋,死死钉在她脸上。

    张海娜就那样站着,脊背挺得笔直,视线半分退让都没有,平静得像方才说出的不是张家人刻进骨血里的禁忌。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他身上那股能压得旁人喘不过气的气场才缓缓敛去,喉结极轻地动了动,点头:“可以。”停顿了一下,苦笑的道:“,“要不是你流着张家的血,这句话刚出口,我的枪已经顶在你额头上了。”

    张家人的血,藏着整个家族最不能示人的秘密。

    张海娜闻言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袖口的盘扣:“我要不是张家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自然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提条件。”

    张启山没再接话,他抬手摘下左手的鹿皮手套,“啪”地一声轻响落在旁边的梨木桌上,紧接着腰侧的冷银匕首被拔了出来,刃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出淡蓝的冷光。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里没什么波澜:“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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